望川默然,拽紧休书,爱笑的脸再无半点要笑的痕迹。
“是不是从今往后,下官可以自由娶妻生子,娘娘不会再有干涉?!”半晌,他才自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本宫派去你府中的人全部诏回,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处处被本宫牵制。在你这件婚事上,本宫再次确定一件事,强扭的瓜不甜。望川,恭喜你得到你想要的自由。”楼翩翩笑了笑。
也许,这也是秋水的心愿。
望川点头,踩着沉重的步子踱步出了凤羽宫。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走过宽敞明净的宫道,路过几座凉亭,在路过景平苑时,他顿下脚步。
犹豫片刻,他进入景平苑。
这座寝宫已经荒废,许久没人打理。
依稀像是见到那个媚笑如花的女子朝他飞媚眼,他伸出手,她的笑脸却瞬间破碎,无法拼凑整齐。
如果说真要有一个女人走进他心底,王婉仪算是一个。
他这人不重感情,只喜欢银子那样的死物,他更不懂风花雪月,也不会讨女人欢心。王婉仪是一个例外……
只是后来,王婉仪突然香消玉殒,死如全尸。那时他在想,或许她并没有死。
毕竟王婉仪是杀手盟的人,她可以来得无声声息,也可以走得云淡风清。
他倒是希望是前者,希望那个女人确实死了。
在后来,他不再计较事实的真像。毕竟他身在朝廷,权倾朝野,他跟一个身为杀手的女人不会有交集。留不住的,就让它走。
接着,楼翩翩赐婚,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对秋水也没有什么喜恶。
如果一个男人必须娶妻生子,他自己又意兴阑珊,有人替他张罗也未尝不好。
就这样,他半推半就地娶秋水进门。
他以为秋水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楼翩翩塞给他一个女人,他当然要好好地“投桃报李”,给秋水或是楼翩翩一个下马威,时间选在洞房花烛夜最好不过。
也就是在那晚,他发现秋水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无趣……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站在景平苑,却总是想起秋水。
秋水的来历他大致听说过,原来曾经的贤妃秋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也知道秋水的武功不错,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才能在一夜之间成为楼翩翩的掌衣宫女。
虽知道秋水的身份有蹊跷,他也没想过去挖掘。
楼翩翩有一句话说得对,人不分贵贱。
即便秋水是庶出,也是宫婢,她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
他从没有真正关心过秋水,更没想过查她的来历。待想通这一切时,似乎太迟了。
秋水说走就走,临行时只说要进宫一趟。除了他手上的这封休书,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那个女人,够狠,够绝!!
望川拿出休书,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不觉莞尔:
望川,从今以往,你我夫妻情绝。记住,是我秋水不要你!
望川笑着装好休书,这么好的东西,值得留作纪念。或许将来有朝一日,他能再会会那个幼稚的可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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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京城。
最近一月京中都在传扬关于望川和唐诗的美好爱情故事。
都说望川为了能给唐诗一个正式的名份,不惜得罪楼翩翩,休了楼翩翩指婚给他的小宫女,只为了空出望夫人的宝座给唐诗。
唐诗经常与望川相会,白天在诗社打成一片还不够,晚上还相约月桥下,郎情妾意。
甚至有赌坊拿望川也唐诗的婚期做赌注。大多数人押注一个月内,小部分人则押注三月,另外为数不多的十余人则押注一年。
只有聊聊无几的几个赌徒押冷门,说望川与唐诗之间不能成事……
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好经过赌坊门口,马车内的男女听得赌徒们在议论此事,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是唐小姐和望大人!!”恰逢风大,卷起车帘,有眼尖的百姓看到马车内的一对璧人,大声惊呼。
众人闻声齐涌上前,很快便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京城中最热的男女皆到场,当然要探探他们的口风,趁现在还未买定离手,还能改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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