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尘不得不正视楼翩翩话中的意思。
这个女人本就不同于一般的女人。若是其他女人逮到机会,定是迫不及待地离开冷宫,要求他给名分。她却好,打算将冷清殿当成他们以后的家,有没有比她更笨的女人?
“哀家希望住在这里。”楼翩翩毫不犹豫地回道。
想她是因为淫/秽罪住入冷清殿,昨晚霁月夜闯冷清殿的消息相信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在冷宫还不安守本分,天下人更会瞧不起她这样的女人吧?
月无尘这个时候让她出冷宫,必定又要引起激烈的争端。
霁月此人神秘莫测,来历不明,他紧盯着月无尘不放,只怕是跟皇权脱不了干系。
月无痕昨晚也出现在她的冷清殿,决不可能如他所说那般只是顺道来看她。月无痕漠视圣威,是不是已不想在北漠待不下去,蠢蠢欲动?
她甚至没敢对月无尘说出月无痕悄悄潜入京城一事。一是不想多惹事端,令月无尘分心;二是月无痕目的未明,她以为应该月无痕还有后着。
如果月无痕也是冲着月无尘没有坐热的皇位而来,霁月又跟皇权有关系,月无尘便是腹背受敌。
“朕在十日之内会让你搬回凤仪宫居住!”月无尘注视楼翩翩良久,端正颜色道。
“凤,凤仪宫?”楼翩翩傻了眼,满脸错愕。
再怎么样,也该是慈宁宫,而不是皇后居住的寝宫。
“你没听错,就是凤仪宫。朕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就这么决定了。”月无尘斩钉截铁地道,满脸严肃,他不是在说笑。
“你疯了!哀家是太后,哪有太后住在皇后寝宫的道理?要哀家搬出冷宫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再让哀家住到凤仪宫,天下人会怎么看哀家,又会怎么看你这个皇帝?!”楼翩翩倏地坐端正:“你不能这么任性,哀家不答应!”
“朕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乖,现在躺下睡觉。你只要负责养好身子,届时侍寝,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最后一道手续……”月无尘抱着楼翩翩躺下,将她搁放在自己的怀抱,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好生安放妥当,自己才躺下。
“可哀家才是一家之主,你是皇帝,怎能说话不作数?”楼翩翩还在垂死挣扎,无法想象自己搬回凤仪宫居住的情景。
届时众人的口水足以将她淹没,再想想她被月无尘的后宫三千围剿的情景,光想象便令她胆寒。
“朕是一家之主。有朕在,会将那些敢乱嚼舌根的混账东西一个个都废了!”月无尘冷哼:“朕命令你,不准再多说一个字,否则朕现在先把你废了!”
他将不安份的女人塞在自己怀中,当然得小心避开她的伤口部位,柔声道:“乖,现在母后睡觉。”
“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哀家比你这个皇帝大,按辈分也是你向哀家请安!”楼翩翩从月无尘怀中挣扎而出,差点被他给闷死。
月无尘无奈地看着楼翩翩,这个女人什么都喜欢跟他争,就连辈分这种事都要拿出来计较,是不是女人都是这么小心眼?
楼翩翩对月无尘咧齿而笑,笑容诌媚:“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太后就比皇帝大,所以你应该听哀家的。以后你每天来冷清殿给哀家请安就行了,哀家就住在这里--”
“不行!凤仪宫就是你的寝宫,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万事有朕担着,不会有事。朕会就这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你遭受众人的责难。谁敢在背后对你说三道四,朕让他死无葬生之地。”月无尘沉声打断了楼翩翩的话。
他眉沉目敛,脸色沉峻,霸气外露,有帝王的王者之气。
楼翩翩一时语塞。
月无尘决心已定,她根本劝不了他。
既然他有信心,她当然是无条件相信他。
从此往后,月无尘就是她的亲亲相公,她的男人。夫唱妇随,他做什么,她给予默默支持就对了。
或许月无尘有时也幼稚,但他绝不是莽夫,行事有分寸。
“好,此次听你的。如果外界反应过大,别太勉强,此次不行,以后也还有机会。我并不看重名分这东西,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心满意足了。”楼翩翩偎进月无尘温暖的怀抱,如此安心。
她当然知道月无尘的用心。虽然他现在还不能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但他不想委屈她。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就是他将来的皇后。
月无尘满意地笑了,拥紧怀中的女人:“这才朕的好女人,就应该乖巧听话。以后你夫君朕说的话,你要无条件服从,女人要以夫为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