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结束了训练,回到休息室——装饰精致的白色盒子放在桌上,醒目到不容许少年忽视。
在心裏愧疚了一番,切原遵从好奇心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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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么都没有?少年禁不住探头去看。
——黑黝黝的骷颅骨突然冒出来,被头发遮挡的眼睛若隐若现,并发出阴森的□。
“呜啊啊啊啊——”
休息室内传来一声惨叫,路过的仁王雅治耸耸肩,背上网球袋,毫无罪恶感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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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二周助强烈要求夏熏匀出时间,与阔别许久的竹马来一钞友好交流’。
夏熏睁眼时天色尚且灰朦,洗漱完毕,将顺滑的头发用黛色发带绑好,少女走下楼,准备拿花洒去照看还未发芽的花种。
花房的光线很暗,正要开灯时,从墻根后面传来谈话声。
“熏小姐起的可真早,该快点去准备餐点了。”
“嗤——什么小姐,不知道从哪来的私生女。”一道女声尖细,“真为柳生夫人不值,养着别人的孩子,那么尽心又如何?”
“话虽是这样说,”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只暧昧不明的戏谑散落在空气裏,“你为之不平的分明是少爷吧?”
女生安静的站着,在黑暗中。
她仿佛从来不曾承受过生命的尖锐与痛楚,也不曾面对残忍与别离。她身上永远流淌着舒缓的气息,像一弯清泉,清亮透彻。又像一泓潭渊,寂静宁和。
朝阳升起,她关上门,慢步走了出去,将光线阻拦在门板之外。
花房依旧幽暗静默。
………………
清风吹拂少年过长的刘海,遮拦住堪称秀丽的容貌。他悠然而立,目光透着纯粹的笑意,“阿熏,早上好。”
他的身后,是神奈川辽阔的海与初生的旭日。
“周助。”女生向前迈了一步,与他并肩。
海岸渐渐出现游人,孩童的欢笑与海风混杂在一起,有些喧闹,又有些沈重。
“这些天还好吗?”不二周助问。
“一切都很好,”少女声音非常轻柔,下一秒就被呼啸的海风吹落进沙滩,她缓慢的重覆了一遍,“一切都很好。”
不二耸耸肩,“你知道,这个答案不能让我放心。”
………
“小时候,一直都觉得我和佐伯有义务保护你,让你永远生活在充满花香与蝉鸣的城堡,”阳光太刺目了,少年抬手,遮住双眼,“可你没有等我们强大到足以将一切都拦在城堡之外,就自己走了出来。”
夏熏静静倾听,沈默许久才开口,声音裏蕴含着无法言喻的悲悯,“你无法为我建成那座童话般的城堡,就像那些人之于我母亲一样。”
“她很早就教会了我这个道理,”她轻嘆,这声嘆息与记忆中某一条支流汇合,将心口撕裂成漏风的洞,随着海风不断侵入,愈加空虚,“最终谁都没有建成那个乌托邦,甚至眼睁睁地看她跌入深渊,束手无策。”
“周助,”少女的发带在阳光下好像闪耀着墨色光芒,很快又黯淡下来,“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挥舞宝剑,穿过荆棘——这样很好,至少不会被未知的变数所束缚,对吗?”
不二周助侧头,打量着青梅的侧脸。
她不似少时那般天真纯明,也与外表的温和宁静相悖——她是锐利的、坚韧的,这一点,没有人比不二与佐伯了解更加深刻。
“我不讚同,也不需要别人的答案,”少年噙着安闲的笑意,“或许漫长的时光会让我领悟一些,或许我永远不懂。”
“但我一直在你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