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星空投影灯,在墻壁上折射着银河星系,繁杂而璀璨,令人心生欢喜。
真可惜,还想送给你呢。
幸村精市耸耸肩,将上面那句话收回心底,“那就买这个吧,反正,我也是要送给小女孩——我一点也不希望她将来会留有夏熏这样的遗憾。”
“幸村是个好哥哥。”
“有这么明显吗?”因为轻易被看透,少年略微有些郁卒。
……
走出气味难闻的杂货店,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幸村接起电话,神色温柔的与对方讲了一会,收线后望了望天色,悠然而嘆,“夏熏这个时候回去,果然已经太晚了。”
“妈妈说,耽误你那么长时间已经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再不请你到家裏吃饭,反而让你独自回去的话,简直毫无风度。”幸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恼,眼眸深处却是一片似水的温和,少年谈及他的家庭时,神情令人钦羡。
大抵因为如此,夏熏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被路灯拉长的两道影子,从人潮汹涌到幽静深巷。幸村回望了会,一种莫名的心绪占据思维——仿佛将要永远相依,可现实明明再遥远不过。
心的距离,是无法用单位衡量的。
…………
推开幸村宅的大门,一道娇小的身影飞扑而来,“哥哥!”。少年稳当的接住妹妹,训斥她‘鲁莽’的同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
“梨纱,失礼了。”
明白了哥哥的暗示,幸村梨纱向客人笑的甜腻,“姐姐,你好哟。”
小孩子总是最不懂得掩饰的人,他们霸道的恨不得全世界都明白他们的喜怒哀乐。夏熏轻易地从她脸上看到了隐约的抗拒。
一个家庭,莫名的进入了外来者,任谁也会恼怒的吧。
幸村妈妈倒是表现的十分热情,在张灯结彩的厅堂之中,夏熏终于懂得了梨纱的不满——今天是这个女孩的生日。
向幸村妈妈借了厨房,夏熏烘焙出一个小蛋糕,送到正与幸村在后院玩耍的小女孩面前。梨纱语气有些局促,她显然在后悔刚刚的失礼。“谢谢你。”最终,女孩小声地对夏熏说。
趁着哥哥进入房间,梨纱坐近夏熏,用手指戳了戳土地,低着头说,“我可以给你投一票讚同。”
“恩?”
“就是在你跟其他姐姐发生争执的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女孩想了想,强调,“一次。”
“可是,为什么要与她们争执呢?”夏熏莞尔。
“为了哥哥啊。”梨纱理所应当的说,“……你勉强比她们好一点啦。”
多么单纯而聪慧的女孩,懂得善用手中的有效筹码。
夏熏微微侧脸,蓝眸深邃如海,“谢谢,但我不需要。”
戸岛夏熏从来没有占据半个赌桌的筹码,即使如此,她也能赢回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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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深深,穿过漫长的回廊,能看到这座宅邸的主人落寞孱弱的身形,在纸扇门上投下细长的暗影。
“我是不是做错了?藤森。”柳生爷爷嘆息,将端起的药碗放下,忧虑重重。“阿熏那孩子,她太懂得内秀,这样的高调,反而让我不安。”
“您应该为熏小姐的优秀而自豪才对。”
“不,比起自豪来,羞愧的情绪更加浓烈。”老人意味不明地沈默了一会,接着道,“……虽说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可我们根本不了解她。”
“时间还很长。”藤森安慰道,蓦然想起那天闲谈时女生宁静的侧脸。
潜藏在宁静表象下危险,才是最令人恐惧和措手不及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什么最近都在写幸村?
因为没有人提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