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呼了一口气。
自从被柳生比吕士提醒之后,自己对‘十年’这个词註意过分了。少年在心底轻嘆自己的敏感,向门外走出。
身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两个老师的交谈。
“最近右翼势力猖獗,恐怕正是因为他吧,那个……叫宫本泽的人。”
“哎……”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老师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无谓的悲悯。
突然,柳莲二停下脚步。
如果要追究柳生口中的往事,大概只有当年经历过的人才能提供最准确的数据吧?十多年前的柳生英树和疑似戸岛夏熏母亲的人,不正是恰巧曾在这所学校就读吗?
而据他所知,立海大的校长已经在位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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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天公不作美,从昨夜起明显的寒流卷席神奈川,即使是清晨,依旧阴雨连绵。
夏熏照例去花圃浇灌刚刚萌芽的花种,在出门前,柳生比吕士拦住了她。
少年解下围巾,轻轻缠绕在妹妹裸.露在外的白皙颈脖上,不甚熟练的对她展开略微亲昵的笑容。夏熏望着他,目光宁静。
过了片刻,她低下头。
“谢谢。”
“不客气。”
雨势减缓,西方熹微的晨光,穿透了黑夜和群山的阻隔,慢慢展露了一丝明亮。
…………
午饭之前,所有的网球部成员齐刷刷的出现在柳生宅。
辛姨似乎很高兴,因为这群少年看上去对夏熏友善而热情。中年总管忙进忙出的张罗茶水,任凭旁人如何劝说也执意亲力亲为。
“切原,等一等。”在轻松吵闹的覆习氛围中,幸村叫住了捧着书本走向夏熏的少年,把他招过来,然后大致的扫了一眼题目,“不要大材小用了,这种问题请教莲二就可以了。”
柳莲二从书本裏抬起头来,竟然凭空出现一种无语凝咽的冲动。
部长刚刚是在看低他吧,身为统考第二名居然整整与第一名的夏熏相差三十分……很明显的被鄙视了啊。
轻轻晃头,柳莲二高洁的抚摸后辈的黑发,和蔼说,“部长说的没错。对了,如果遇到难解的化学题,切原你可以稍微打扰他。”
“原来部长擅长化学吗?柳前辈的data真详细!”
“部长没有苦手的科目。”柳莲二闭着眼睛说话,毫无压力。
…………
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在客厅裏喧闹,将因为偌大而显冷清的厅堂变得生动起来,从来光滑可鉴的地面堆满了杂乱的试卷,以及随意搁置的点心。
柳生英树走近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余光扫到亲生父亲的身影,夏熏仿佛没看到一样,将手中的书拿起来,侧头问切原赤也,“这裏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切原懵懵懂懂的摇头。
看着他的样子,女生轻嘆了一口气,从书包裏抽出另一本书,“或许换个方式讲你会明白一点。”
夹在书中的标签从页面罅隙裏飘落。
切原赤也眼疾手快的抓住书签,举起来立在光线穿透的地方。
“你还留着这个啊。”少年嘻笑,“这算是我送给夏熏的见面礼吧……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勿忘我。”
“哦哦,我记得夏熏说过,这是你妈妈最喜欢的花呢。”
再次看向厅门时,父亲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空气凝滞,原本谈笑的少年也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沈默的尴尬在室内蔓延。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的寒光清楚的提醒切原赤也:
糟糕,好像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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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英树悄然退出玄关。
他挺拔的身影在前行时竟然有一种沧桑之感,但是无论从前或是以后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是被岁月镜头搁浅错过的景象,关于他背负的压力,关于心底最深处的人,关于无法分担的痛楚。
柳生英树挺直脊梁,如同十年前那般,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地上,显得孤独而沈寂。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幸村对化学苦手的消息被阴差阳错的掩饰了,除了柳莲二和他的化学老师,没有人知道真相……
周末结束啦,我又要回学校了……所以,你们懂得。
别拍我……好吧,轻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