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
一场雨从天幕倾斜,压抑在云层中的阴霾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渠道,痛快的滴落在地上,溅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圆点,夏熏坐在窗边,用指尖擦拭被雨雾迷蒙的玻璃,却怎么也无法擦拭出干凈明亮的空间。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但是她依然坐在窗边的桌位上,用失去焦点的视线凝视窗外,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正在欣赏宝冢歌剧团华丽且剧情紧凑的《歌剧魅影》。
“竞赛成绩出来了,毫无悬念,你还是第一名。”北原友佳走之前向她汇报了最新得到的内部消息,但是夏熏无动于衷,北原不在意地耸肩,离开了教室。
幸村精市站在画室的窗前,艺术楼对面的一年级a组依旧灯火通明,他想了想,还是拿起伞走出去。
“幸村,等一下。”依旧是光线晦涩的长廊,幸村精市目不斜视的从藤川纪子身边越过去,然而后者却不其然地叫住了他。
“我有事。”
幸村回头看着藤川纪子,眼神裏的冷淡让她有片刻的难过,“……我没有带伞,可以送我回去吗?”
幸村精市没有回答,但是藤川明显的从他脸上看出了事不关己的漠然,轻咬下唇,藤川纪子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说,“幸村精市怎么可能会委曲求全?哪怕对象是喜欢的人。”
“这与你无关。”
“可我恰恰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
幸村精市的脚步停顿下来,他回身,目光裏隐隐潜藏着从容似乎被撕开一道罅隙,“你知道了什么?”
“你的病情。”藤川纪子瞇起眼睛,表面上又恢覆了一贯的骄傲,“国三那年留下的隐患,随时都有覆发的危险,不是吗?”
“闭嘴。”
“做不到。”幸村精市的目光太过锐利,藤川稍微的避开直视,努力的抑制从心底涌起的无力感,“我可以马上去告诉戸岛夏熏。”
“暂且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幸村精市的侧脸冷峻,“你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一个字,否则没有人保证你能毫发无损的离开立海。”
“我认识的幸村精市不会威胁女生。”
幸村讽刺的轻笑,“你了解我多少?”
“我可以保守秘密,”我只是恰巧知道你的死穴在哪裏而已,藤川纪子这样讽刺的想着,说道,
“交换条件是让我住进你家。”
幸村精市没有探究她这样做的理由,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藤川纪子不放,似乎在衡量这场交易的价值,过了片刻,他冷漠的点头。
“那么,送我回家吧,精市。”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夏熏的指尖拂过玻璃上的雨雾,划出一道明晰的痕迹,在雨雾重新覆盖上玻璃之前,幸村精市和藤川纪子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楼层的屋檐下。
他打开伞,藤川纪子钻入伞下。浩荡的雨幕中,两个人的身影挨得很近,脚步渐行渐远,最终成为视网膜上一个模糊的黑点。
手机发出短促的提示音,亮起的屏幕上出现柳生比吕士的简讯,「你先回去吧,我有事。」不出意外的话,藤川纪子已经将一些不易接受的事情告诉了柳生比吕士。
莹莹的光芒在三十秒后黯淡下来,夏熏低着头,表情黯涩。
“没带伞?”
轻佻的声线划破迷蒙的雨雾,夏熏向门口望去,仁王雅治斜倚着墻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透明的青色血管。他好像一点都不畏秋寒,仍旧穿着单薄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口一直卷到手肘。
“你出现的总是那么及时吗?”
“因为我一直在等待机会,”仁王雅治不正经的说,“趁着部长不在,我们私奔吧。”
“那可真是煞费苦心。”
“没错,部长最近都呆在画室裏,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适可而止吧。”夏熏走向他,“我已经够累了。”
“因为幸村?”仁王雅治眼神透彻明亮,“他不会伤害你的。”
“能够相信诈欺师的判断吗?”
“别看不起人啊餵。”仁王雅治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无言,仁王在雨幕前打开伞,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也会不安?”
“不知道,”夏熏摇头,突然想起藤川纪子的忠告,“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爬走……看在我日更的份上,理我一下呗,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