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夏熏走进柳生宅邸,不二周助在原地停留了许久,依稀记起许多年前的一幕:
…………
暮春傍晚,凉意徐徐袭来,穿着单薄的三个孩子依偎在一起。
“小熏,周助,我们走吧。”年幼的佐伯虎次郎望了望天色,这样劝道。
女孩严肃的拒绝。
那时的不二周助已经褪去了初次离家的兴奋,抓着女孩的胳膊,昏昏欲睡。
突然,刺眼的探照灯笼罩了整个街道,浩大的车队从远处驶来。或许是直觉使然,不二周助骤然睁开眼睛,拉着两个玩伴躲入墻角的阴影之下。
车队缓缓逼近。
柳生英树下了车,走向停靠在中间的宾利,动作温柔的抱出一个熟睡的男孩——他有着深紫色的头发,与柳生英树如出一辙。
柳生英树的动作还是让男孩惊醒,他睁大眼睛,紧紧的拉住男人的手,“爸爸……”
男人无奈的将他放下,牵着他走向大门。
车队已经离开了,在铁门之前,柳生英树停下脚步,蹲在男孩面前,註视着那双与他相似的脸庞,语气轻柔:“比吕士,我们回家了。”
望着这幅充满了温馨与和睦的画面,不二周助下意识转头。却只看到被刘海阴影遮住的眼睛,和夏熏紧抿的唇。
“好的,我们走吧。”半响,夏熏对佐伯虎次郎说,声音暗哑。
…………
森严的铁门在阳光下泛着冰凉的光,不二周助最后望了一眼仿佛凝固在时光中永恒的场景,转身离去。
古朴凝重的牌匾,书法苍劲有力。
——柳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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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数据没出错的话,这是最后一班开往东京的电车了,”不二周助靠着站牌,远处的轨道出现了一个黑点,“就算是这样也不出来吗?干。”
“啊。”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从柱子后面绕出来,讚嘆道,“果然是有着‘天才’之称的不二周助。”他扶正了眼镜,翻动着手裏的笔记本,“在下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的?”
“你想知道?”不二瞇着眼望向天空,“那么,作为交换……用你的数据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洗耳恭听。”
“如果有人要向立海大的柳莲二宣战——”
未等他说完,干贞治不假思索的报出精确的数据,“失败率百分之六十三点四三一。”
“再加上柳生比吕士呢?”
“失败率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一。”
“最后加上仁王雅治。”
“那么无论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干贞治的眼镜反射一阵耀眼的光,“——他会死的很惨,非常惨,令人同情。”
“是吗?”
干贞治听到少年淡淡的反问。
电车停下了,不二周助率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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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门,辛姨便迎了上来,在夏熏耳边小声说:“准备去本家,老爷已经回来了。”
夏熏点点头,状似无意地与她擦身而过,步入大厅。
柳生末芽先註意到少女,亲切的唤住她,“夏熏,快过来。”
夏熏正要答话,出口却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用手帕捂住嘴,少女颦眉,一副难受的样子,“抱歉,我有些感冒。”
说着,就停在了原地。
“啊……”
柳生末芽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丈夫打断,“既然是这样,那么这几天就好好休养吧。”柳生英树的语气带着发号施令的果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等你身体好了……就一起回去看看爷爷。”
“是。”少女低下头,恭敬的应道,“那么我先回房了。”
一旁冷眼观全局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他的‘妹妹’似乎从不曾靠近在座姓柳生的三个人,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