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b组,切原赤也不耐烦的倚着门口墻壁,终于等到老师从裏面走出来。
“夏熏,”黑发少年望裏面大概扫了一眼,发现目标人物,单手插在口袋裏直接朝女生座位的方向走去,“能谈谈吗?”
难得看到他一副严肃的样子,身后的仁王雅治却不捧场的笑出声,配上欣慰的语气,简直是在明确的散发着‘欠揍’的信息。
“赤也变了,”他有些哀怨,撑着下巴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半真半假的疑惑道,“最近大家都在走沈稳路线吗?”
“眼药水露出来了,前辈。”
少年带着夏熏离开教室前,侧头对着仁王雅治,面无表情的吐槽。
……太不给面子了。
仁王雅治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瞇起眼睛,悄悄地把恶作剧的兴味掩藏起来。啊,看起来嚣张的立海大王牌又一次在无意间得罪了小心眼的前辈之一。
…………
红透的枫叶与明丽的蓝天成为布景,微妙融合之间又给人不可忽视的色彩冲击感,切原望着女生湛蓝的眼眸,不安地挠了挠黑色卷发。
“那家伙不会要表白吧?”丸井文太吹了一个粉色泡泡,趴在窗前揣测道。
一边的真田弦一郎肃着脸,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更加阴沈。仁王雅治在窗帘后摇头,轻声嫌恶道,“文太好骯臟的思想,我们的赤也小朋友知不知道‘表白’两字何解,都还还是个问题,puri。”
“所以说,你们呆在自己班裏看不行吗?”柳生比吕士扶正了眼镜,虽然他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但视线一直没有从楼下两个人身上移开。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仁王雅治在心裏默默的吐槽,表面上却露出愉悦的笑容,“因为从搭檔你们班的窗口望下去,这个场景更加有意境,puri~”
全然不知已经成为话题主角的切原赤也摸了摸红透的耳根,在看到不远处的成绩排行时,终于下定什么重要决心般开口。
“夏熏你接下来有时间吗?”黑发小少年断断续续的说,“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帮我啊,所谓人命关天……这次是大事件啦!”好像联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少年突然弯下腰,“我们班导说期中考没有全部及格的话,就要停掉我的全部社团活动!所以,拜托了!”
夏熏静静的註视眼前的少年,并不打断他颠三倒四的言语。
第一次见到他,的确是出于偶然。目睹少年浴血而战,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比赛,女生就生出一股难言的欣赏,罕见的认真看完了向来不热衷的网球比赛。然而当这个少年用自豪的语气说出“王者立海大”时,这份欣赏迅速冷却。
但是在立海大呆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与这裏各式各样的人交锋,如今唯一能够让她感到放松的,也只有这个虽然看上去嚣张恶劣,实则并没有太多坏心眼的单纯少年了吧。
切原赤也结结巴巴的说出了总结陈词。
“如果夏熏愿意帮我在课后补习,我一定会很感激你!”
“这样的话,从什么科目开始呢?”
秋风将绚烂的枫叶从树枝上吹落,簌簌的落在女生肩头。切原赤也好像没有反应过来难以启齿的事情就这样轻易被答应了,楞楞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咧开嘴角,爽朗又理所当然的笑着。
“我就知道夏熏不会拒绝,”少年弯着眉眼,得意洋洋,“因为我可是王牌啊。”
夏熏轻声笑出来。
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不停来往,路过人群之中,你一定会下意识的记住几个——因为他们拥有令人温暖的力量。
例如远山金太郎,例如切原赤也。
“所以说,现在是表白成功了吗?”因为隔得太远,两个人的交谈内容并不能完全清楚,丸井文太眨巴眨巴眼睛,依然不放过这个无聊的推论。
就算明知道他在开玩笑,看到切原赤也灿烂的笑脸,柳生比吕士还是默默的在心底记了一笔,身为兄长的责任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但有一点是他始终坚持——对任何妄图接近未成年妹妹的男生,柳生比吕士表示应该严肃处理。
poor海带少年,在今天无辜被惦记上两次。
哦,当他和夏熏说说笑笑的从幸村精市所在的c组窗前经过时,人数再次上升。
…………
午餐依旧在色彩明艷的屋顶花园进行。一树紫藤在风中摇曳,幸村坐在女生对面,悠然而笑,“这么说来,你打算帮赤也补课吗?”
女生点头,恬静安谧。
“我这个后辈真是麻烦你了,”幸村扶额,“距离期中考还有半个月,时间这么紧迫,我们这些网球部的前辈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
“恩?”女生正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桂花,听到幸村的提议,下意识的楞住。
“没错,”幸村好像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嘴角的弧度扩大许多,“毕竟赤也很让人头疼,夏熏那么温柔,是没有办法对付他的。”
“really?”
幸村肯定的盖棺定论,“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
向来说一不二的幸村精市,就这样奠定了切原赤也黑暗的周末时光,除此之外,他还毫无自觉地限制了网球部成员的人身自由。
说起来,在青学与立海大狭路相逢时,夏熏初见幸村精市,他便给少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比起不按常理出牌的仁王雅治、生性温和的柳莲二,统率他们的幸村精市显然更加棘手和高深莫测。
紫藤静谧的在他身后盛开,如同神秘而梦幻的画卷,虽然少年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但在沈静中时常令人感觉到不容抗拒的强势。
夏熏移开视线。
无论多么想得知他的意图,但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
柳莲二把作业本送进办公室时,两位年长的老师正在闲谈。
“转眼间,十年就过去了啊……”听到这句感慨,柳莲二佯装整理书籍的样子,不动声色的侧耳倾听。
“是呢。”另一位附和道,“当年臭名昭彰的政治犯要出狱了,朝日新闻上用了小篇幅报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