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i?”
礼堂内传来隐约的大提琴抒情而深沈的优美音色,用温和热情的旋律配合着幸村精市的彬彬有礼。
夏熏莞尔,轻轻的把手置于他的掌心。
微妙却不可忽视的温暖沿着血液流动的脉搏,缓慢的延伸,最终传达了左心房的某个角落。
礼堂内的乐曲已经完成从典雅到急速的转折,飘逸的舞曲渐渐和缓,尾声渐渐来临,像一场盛大华丽的舞会趋于结束,大提琴与单簧管奏出依依惜别的旋律。
暧昧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看上去旖旎而神秘。
一曲终,幸村精市绅士的放开了夏熏的手,将外套轻轻的披在她身上。
……
哪怕很多年以后,许多记忆模糊不清,唯独这支舞在回忆的长河裏熠熠生辉。它与最美好的年华相生相伴,永远不会随着时光翩然离去而褪色。
远处亲眼目睹的人,长久都不能忘却它带来的视觉冲击。
不仅仅是因为长相美好的少年少女。
为了一个承诺而从遥远的合宿地归来的少年,即使他没有向任何人描述那裏森严的戒备和高科技的监控系统,但是u-17的名声威望在日本已经人尽皆知。
就算是不理智的冲动,但是在青涩单纯的年纪,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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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幸村精市的背影消失在仿佛万劫不覆的夜幕中,好像按下了梦境的开关,冬日的寒冷卷席而来,夏熏拢起风衣。
一张白纸从口袋裏飘落。
夏熏捡起来,借着灯光看清了上面遒劲有骨力的字迹,细长而好看的字形拼凑着一个具体地址。
纸张下方,瘦劲挺拔的写着——「铃木宅」。
……
幸村精市是个怎么样的少年?
身为统领一支中学生网球界豪门队伍的领袖,用‘高高在上’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但是此刻孤身坐在空荡车厢裏的少年,却极难让人联想到那个不易接近的、站在制高点意气风发的身影。
虽然在夏熏面前,他的温柔总是浅淡而恰到好处。但是每件事的背后,总是会隐藏着无法挖掘的真实。
幸村精市的温柔,背面也有不例外的、无人得以窥伺的一些小事。
记得开学的时候,因为怀疑柳生比吕士在演讲时的失误并不是意外,柳莲二曾收集过夏熏的资料。
那时的幸村,语气肯定的编造了一个谎言:“不会是戸岛同学,开学致辞时她一直跟我在校史室。”
正是在那个时候,幸村精市发现了这个看上去恬静的女孩不如表面上简单。所以在柳莲二下意识的表现出对铃木事件的兴趣时,幸村果断决绝的制止了他。
虽然不知道她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但是一点都不想让别人有机会了解她,哪怕是不完美的方面。
就算是自私也好。幸村精市看向电车外飞驰的景色,露出寂寥的神情。
对柳莲二说谎,或者把铃木的地址留给夏熏。
少年的温柔就像包罗万象的天空,浅淡不着痕迹的维持着适宜距离,然后把选择权交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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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与天空缠绵在一起,水天一色,渐渐分不清天空与海洋的界限。
沿着人迹罕至的私人海滩,冷冽的风吹起了女生的发带,浅淡色的风衣在土黄的沙地上显得瞩目。最终,她停在了一户用白色篱笆围起来的花园前,并按下了门铃。
内线被佣人接起来,应答机裏传来礼貌的声音,“你好,这裏是铃木宅。”
“我找铃木小姐,”女生轻声说,“……请你转告她,我姓戸岛。”
过了一会儿,脚步匆忙的女佣从裏面出来,为夏熏打开大门,“大小姐在房间等侯。”
铃木看上去不错,气色比起前段时间来好多了。看到夏熏的身影,铃木勾起嘲讽的笑容,“胆子不小嘛,居然敢来这裏。”
“学姐已经准备好接待我了,”夏熏坐在她对面,轻轻的用手指触摸桌上冒着白色热气的茶杯,“……不用伪装了,你如今明明没有恶意不是吗?”
因为她强悍的观察力,铃木微微一怔,“怎么,来道歉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不必了。”铃木高傲的抬起头,“论阴谋,更加狠毒的手段我都用过,你这些只不过是幼儿水准而已。”
“我只是来看看学姐你。”因为她的强硬,夏熏不得不放弃准备好的道歉,轻声嘆息。
“切。”铃木对她的态度表现的不屑一顾,扭头轻蔑的说,“放过可以置之死地的敌人,这种行为蠢爆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为伍。”
回头看到夏熏无动于衷的恬静模样,铃木怒从中来,“最好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没有把真正的毒品放进我的袋子裏,而是用罂粟花粉代替这件事情。”
面对铃木的坦诚,夏熏决定说实话,“……因为家裏只有一片罂粟花田。”
“别装了,用传统之争转移我的註意力,实际上却掌握了我被威胁註射毒品的时间,这也是偶然吗?”铃木猛地瞪了一眼夏熏,“逼迫我在星期三举办音乐会,即转移了我的註意力,又能够让警署在二十四小时内查出在我体内残余的毒品,真是一举两得,好计谋。”
“学姐也很厉害。”夏熏讚道,动作轻柔的端起茶杯。
因为被註射毒品和被威胁的影响从铃木身上离开,暴戾的气息也消弭于无形。虽然态度并变得没有多友善,但是如今已经不会令人觉得害怕。
“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呢?”铃木问。
“……因为我觉得,学姐并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铃木的唇角泛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消失在脸上,一字一句的说,“我才不相信。说实话吧,反正我也要移民去美国了,对你完全没有威胁力。”
“因为我知道你没有厌食癥……我才有。”面对她的坚持,夏熏侧脸幽静,轻声说,“而且在学姐的ic卡上,我看到了残留的白色粉末。”
“……真可怕,我有些遗憾不能跟你交手了呢。”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父亲,铃木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放轻了声音,“不过也是拜你所赐,爸爸会和我一起移民。”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立海大曾经的副校长走进来,对夏熏露出爽朗的笑,“留下来吃晚饭再走吧,难得有同学来我们家。”
“不了。”夏熏摇头拒绝道,“我有门禁时间,就要回家了。”
逢魔时刻,铃木父女秉持着基本礼仪把夏熏送到门口,海风肆虐的海滩边,夏熏最后往这座欧式别墅的方向望了一眼。铃木学姐扯下了父亲的围巾,把手放在他的颈脖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了出声,中年的副校长始终一副包容又无奈的样子。
哪怕是寒冬,这场景也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仿佛有给予心房温暖的力量。
夏熏沿着来时的路,缓慢的走向停靠在马路边的黑色轿车,在阴霾的天空下,黑色的车身泛着冷漠而机械的光芒,她推开车门,车内舒适的温度却让女生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幸村说:从u-17出来对我来说简直的易如反掌,但是我才不会说出来呢。
解释一下,柳莲二只是单纯对铃木事件的内幕感兴趣而已,他还没联想到夏熏,夏熏在他眼裏是个好孩子。
这章我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卡了好久,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