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的瞳孔里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安筱暖迅速的闪开视线。
“谁会变心？嗯？”
顾慕白像是被触了逆鳞的猛兽，阴狠的双眸中暗波翻涌，仿佛灭顶的潮水，下一秒就能把人湮灭。
安筱暖身体一僵，声音有些抖：“我……我……”
“谁会离开？”顾慕白不依不饶又逼近一步，一条腿抵进女孩双腿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倔强的别开头，落下一滴泪，并入鬓边的黑发，迅速的消失不见，安筱暖紧咬下唇，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似乎是被女孩的眼泪烫了一下，扼住女孩咽喉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指尖抚上那滴眼泪，却在刚要碰上的一刹那，被女孩躲了过去。
心中莫名一痛。
“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离开的话，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还有这样的自制力！”
冷冷丢下一句，顾慕白摔门离去。
半晌，安筱暖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脖子上海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和轻微的痛感。
这次恐怕又要红上好几天了。
双手环在膝盖上，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安筱暖心里像是被豁开一条口子一样，眼睁睁看着从里面汩汩流出的血，却无能为力。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爱他这么深了吗。
那么卑微的话都说得出来，当初发现顾楚生跟唐梦瑶滚在床上，一耳光就扇上去的气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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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到底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楼下书房里，顾慕白上身仰靠在椅背上，修长指尖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房间里很快充盈着重重的烟草味。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清冷的视线在上面停了几秒，骨节分明的手指划开屏幕锁，接了起来。
吴秘书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总裁，老爷子怒了，正在办公室骂人呢。”
顾慕白眉心微蹙，沉声问：“骂我？”
吴秘书心里哀嚎一声，硬生生把那句“除了您还能有谁”的话，给咽了回去，隐晦的回答道：“也不是。”
顾慕白挑眉，语气不耐：“随他便。”
孙家的合作，他早就不想继续了，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他连一分钱的违约金都拿不到。
老爷子要骂，就由他，反正结果还不是他说了算。
一想到真正让他下决心跟孙家结束合作的原因，顾慕白捏着眉心的手更用力了。
“那没事，我就挂了，总裁您忙！”说着吴秘书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
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无力感，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吴秘书动作一僵，再一次将电话贴紧耳朵。
“要是无意中伤了一个人的心怎么办？”
吴秘书：“……”
总裁大人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就您离开公司时那副给你一把刀你能杀光天下人的架势，就该料到是这样的后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