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弥苦的道人,踱步自人群中走出。
他握着一柄长剑,低垂着眉宇,眸光内敛。
弥苦盯着真常猛看,姿态凌然,仿佛一瞬间蜕却平凡伪装,他一字一顿道:
“真常师傅,佛曾说,众生平等,苍生难渡,这渡的是有缘人,这有缘人却不仅是‘人’。”
弥苦看了眼贾公子,道:“人虽为万物灵长,然而,妖族亦为芸芸众生,乃一滴水里面的四万八千生灵,无有高低贵贱之分。”
“无论真常师傅你经历过什么,遇到怎样的事情,也不该——将这戾气带给世人。”
“需知,那降妖伏魔,降的,是叛逆之妖,伏的,是心中之魔。”
弥苦之言,如字字玑珠,振聋发聩。
周遭人莫不感慨,人有文化就是厉害,说的一套一套的,让人无从下口,没法反驳。
真常也沉默了,他并非真的无话可说,若是引用佛经典籍,自然也能反驳。
但……
隐隐地,他觉得弥苦说的是对的。
嗔念一起,如坠无边地狱。
真常修持的禅心,极其艰难地挣扎着,盖过了邪念魔意的影响,这致使他,从面相上看去,就显得平和许多,金刚怒目平息,旋即消解斗争心。
顾谛看着弥苦,目光来回打量着他,感慨道:“真是厉害啊,不仅人长得好看,这嘴皮子也挺溜的,堪称舌灿如莲。”
念头一出,他猛地一怔,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随即摇摆着头,似是想将想法甩出脑海。
“可恶,男人好看有什么用。”顾谛心道。
他这般略显怪异的举止,引得某些人注意,有人眼睛闪了闪,不动声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