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爷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备车，我亲自去见他。”
纵使不是他的亲外孙，但那孩子毕竟是从他女儿肚子里爬出来的，总是有些香火情的吧。
可于老爷子的车停在顾斯年办公大厦楼下，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抱歉，boss吩咐过，不见客。”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寒风里，苍老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从白天一直等到深夜，直到华灯初上，他抬头望着满街的璀璨霓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想到自家即将倾倒的公司，老爷子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于倩倩的电话：“倩倩你去求那孩子，求他放于家一条生路。”
电话那头，于倩倩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句：“爸，别糊涂了，他恨我比恨你们更甚。”
看着彼此苍老不少的父亲，秦世川和于倩倩终于意识到，他们的一时私愤，究竟让家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秦世川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全家福。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的秦伟光还小，于倩倩温柔地搂着他，而他站在一旁，笑容得意。
如今，秦伟光不知所踪，于倩倩与他形同陌路，而秦家即将成为历史。
他捂着脸，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顾斯年站在顾氏大厦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城市。
助理轻声汇报：“秦氏和于家已经撑不住了，银行明天就会启动清算程序。”
顾斯年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天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