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拽着周慧的手腕冲进卧室，木门砰地一声砸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三晃。
周慧的高跟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着站稳，反手就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扫落在地。
“你疯了吗？突然把人领来！”顾建国压低声音，脖子上青筋暴起。透过薄薄的门板，客厅里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周慧甩开他的手，唇膏在刚才的拉扯中蹭到了脸颊，像一道血痕：“你侄子能来，我侄女就不能来？”
她故意提高音量：“怎么，这房子写你一个人名字了？”
客厅里，顾斯年默默环视一圈，对周玲玲点点头便回了自己房间，终于来齐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顾志强和周玲玲面面相觑。
周玲玲局促地捏着行李箱拉杆，指甲油是新涂的樱花粉。
顾志强倚在墙边，校服袖口沾着篮球场的灰。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厌恶。
“不想留你就自己出去赶，反正我是没这个脸！”周慧尖锐的声音再次从房中传出，清晰的回荡在客厅的两个人耳边。
听到这里，顾志强看了看周玲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小舅子那边怎么交代？”顾建国烦躁地抓乱头发：“人才来就赶走？”
“现在知道要脸了？”周慧冷笑：“当初你接你侄子来，跟我商量了吗？”
她瞥见梳妆镜里自己扭曲的脸，突然压低声音：“让志强和斯年住一间不就得了。”
“不行！”顾建国斩钉截铁：“斯年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模仿儿子神经质的动作：“毛巾要按纹路挂，床单一天一换，半夜还总惊醒。”
说到最后竟带上一丝心疼：“志强跟他住肯定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