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多钟，初夏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顾家的门铃就疯狂地嘶鸣起来，尖锐的电子音在静谧的社区里格外刺耳。
顾斯年才晨跑归来，运动耳机里还放着激烈的摇滚乐。
他摘下耳机，透过猫眼看到周勇夫妇领着十几个亲戚堵在门口。
他们举着的白色横幅上，「还我女儿清白」六个血红大字狰狞刺目，未干的油漆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开门！顾建国你给我滚出来！我女儿这辈子都让你毁了！”周勇的拳头砸在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噙着泪，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顾斯年满不在乎的打开门，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还没等他说话，一群人就冲进了客厅，把茶几上的花瓶都撞翻了。
正在准备吃早餐的顾建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豆浆洒了一身。
周玲玲的妈妈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随后一把挠在顾建国脸上，瞬间便见了红。
“你这个畜生！居然糟蹋我女儿！玲玲都亲口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这句话像个炸雷，把整个客厅炸得鸦雀无声。
顾建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声音都哆嗦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周慧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她踉跄着扶住沙发，嘴唇抖得厉害：“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阿勇，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玲玲的爸爸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屏幕上的周玲玲躺在医院病床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她脸色惨白，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是姑父那天晚上他喝多了！”
视频到这里突然断了，但足够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要一百万赔偿！”周玲玲的父亲把一张纸拍在桌上：“不然就去法院告你强奸！这种事传出去，看你还怎么做人！”
他身后的亲戚们适时发出啜泣，有个年轻男孩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