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一微微一笑,让程锦绣进去说话,外面太晒太热了。进去后,许简一问程锦绣喝不喝奶茶,她想点杯冰奶茶,天气太热了,她急需一杯冰饮来解解暑。程锦绣不喝这些东西的,但是见许简一好像想喝,她便点点头,“可以。”
许简一问程锦绣,“您要喝什么?”
程锦绣看了看,没看懂,索性便说,“跟你一样吧。”
最后她们一人一杯加冰原味奶茶。许简一捧着大杯的原味珍珠奶茶,扑哧扑哧地吸了起来。程锦绣学着她,抿了两口。很冰。冰的她直皱眉头。程锦绣很注重养生,平日里都不喝冰的。好在是夏天,多喝两口,也就适应了。两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在商场里无聊地逛着。程锦绣无意间看到一条裙子,觉得许简一穿应该很好看,便领着许简一走了进去。许简一以为程锦绣进去是她自己要挑选衣服,她站在那,也不东张西望,全然就是个作伴的木头人。直到程锦绣拿着一条裙子递给她,她才意识到,程锦绣这是在给她挑衣服。“你去试试这个吧,我觉得你穿应该很好看。”
“哦好。”
许简一点头,将奶茶从手里放到一旁的柜台上,拿纸擦干手,她才抬手接过程锦绣手里的裙子。许简一进去一看,才发现程锦绣给她的裙子是条旗袍。程锦绣是个旗袍爱好者。她十几岁就开始穿旗袍,一穿便是三十来年。她的衣柜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旗袍。程女士天生丽质,后天培养的气质又高贵典雅,穿旗袍的时候,宛如电视剧里走出来的民国佳人,气质一绝。其实许简一每次看到程锦绣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没办法,穿着旗袍的程锦绣太惊艳人眼球了。她就像是天生为旗袍而生的。那身段那气质,真的很绝。就是之前那脾气,不太好……许简一将程锦绣挑选的旗袍换上。程锦绣眼光很好。白色花纹的旗袍,领口镶着珍珠和几颗和田玉珠的旗袍典雅又高贵。穿在许简一的身上,温柔恬静,和她那张清纯秀丽的脸庞,尤为相衬。许简一出来的瞬间,程锦绣眼前一亮。她下意识上前,“好看。”
旗袍是挑人的。程锦绣很少能看到把旗袍穿得如此恰到好处的人。只是许简一现在的发型不太适合。程锦绣从包里拿出一个珍珠发饰,然后绕到许简一的身后,将她那头高马尾给放了下来。她帮她将头发挽在脑后,用珍珠流苏发饰固定。一个亭亭玉立,民国佳人就现世了。程锦绣将许简一推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宛如绝世佳人一般的许简一,程锦绣由衷地夸道,“你比我穿旗袍好看。”
许简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点陌生。过去她从未穿过旗袍。她动不动就干架,旗袍这种衣服,几乎跟她不沾边。许简一都不敢相信,镜子里,宛如民国佳人的人,是她。看着明眸皓齿、婀娜多姿的许简一,程锦绣下意识拿起手机,给她拍照。许简一对镜头还挺敏感的,她在程锦绣按快门的时候,忽然侧目看了过来。镜头正好抓住她这个恰到好处的回头。佳人回眸,懵懂中带着丝丝迷茫,眼神特别的勾人。看着照片上的许简一眼眸迷茫而疑惑,程锦绣一个女人不禁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之前程锦绣嫌许简一出身不好,配不上靳寒舟,所以也没太正眼瞧过她。如今瞧着照片上许简一那懵懂却十分勾人的眼眸,程锦绣似乎明白靳寒舟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像黑夜里的一束耀眼的光,让人不自觉地被她的目光所吸引。许简一呆呆地看着程锦绣,眼睛眨了眨,那表情,莫名的呆萌。程锦绣觉得她这样怪可爱的。她跟许简一解释,“我发给寒舟看看,让他评价一下。”
“哦好的……”许简一微微点头。很快许简一就收到了靳寒舟发来的信息,【好看,买了,晚上回去穿给我看。】许简一从这一句话,看出了男人惯有的不正经。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简一的脑海里瞬间掠过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下一秒,许简一的脸颊就自己爆红了。意识到自己被靳寒舟给带污了的许简一晃了晃头,没回靳寒舟,而是转身回换衣间去将旗袍换下来。许简一还没出来,换衣间的门就忽然被敲了敲。许简一打开门,只见程锦绣又递给了她一堆衣服,让她一一试一遍。于是许简一进进出出,一共试了十几条不同款式的旗袍和一些穿着比较淑女文静的连衣裙。程锦绣没有女儿,忽然有个衣服架子的儿媳,她有点购物上瘾,还想给许简一挑,但许简一着实是怕了她,便叫停了她。程锦绣见此,这才作罢了继续给许简一挑衣服的心思。不过这半小时里,许简一试着了差不多二十条衣裙。而这二十条她试过的裙子,程锦绣全都买下来了。许简一看着那一袋袋的衣服,心情很是复杂。她发现,靳寒舟跟程女士挺像的。买衣服,都是成堆成堆买的。她第一次和第二次去靳寒舟别墅因为没衣服穿,只能穿靳寒舟的衬衣。第三次去的时候,靳寒舟直接让人送了一衣柜的睡裙和时装过来给她。壕气的样子,跟现在程女士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母子。将衣服的钱结算好,程锦绣转身,刚要跟和许简一说话,谁知肚子忽然闹腾了起来。她面色微微一变,问了销售员,最近的洗手间在哪,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许简一不解地走上来。销售员跟她解释,“你妈妈是去上洗手间了。”
“她是我婆婆。”
许简一微笑着纠正对方。销售员一愣,而后羡慕道,“你婆婆对你好好哦,我看你们亲昵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许简一但笑不语。现在的程女士确实挺好的。不过许简一觉得程女士对她的好,大多是来源于她对靳寒舟的愧疚。爱屋及乌,大概是这个意思?“抢劫啦,有人抢东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许简一闻言,立即看出门外。只见对面的金店忽然窜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许简一眸光一寒。在男人往这边跑的时候,许简一直接冲出店门,给对方来了一个原地摔。男人摔趴在地上,手里的包摔了出去,掉出了好几条金链子。男人是个生手,因为是急需用钱,才会被逼的去金店抢金链。被许简一摁在地上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上的那几条金链,宛如在盯自己的命一般。他挣扎,他愤怒地咆哮,“放开我!”
许简一对男人的咆哮罔若未闻,依旧死死地将对方反手按压在地上。这时,金店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她弯身捡起金链子,并且跟许简一道了声谢,“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金店的工作人员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姑娘出手帮忙制服的抢劫犯。“报警了吗?”
许简一问金店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尔后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程锦绣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许简一制服抢劫犯的这一幕。许简一冲上去的时候,程锦绣心跳都差点骤停。见许简一轻而易举地就把人给制服,程锦绣才蓦地松了口气。程锦绣朝许简一走了过来。商场的保安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保安从许简一的手里接过抢金链的抢劫犯。许简一和程锦绣回店里,将买好的衣服拎上,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许简一和程锦绣各拎着几个购物袋走出女装店的时候,刚接到医院电话来电,得知妻子去世的抢劫犯忽然挣脱开保安的束缚。他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小刀。将刀尖露出来,报复般似的,直接朝许简一的后背捅了过来。“小姑娘,快躲开!”
保安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下意识提醒许简一。许简一下意识回头。还没等她回击对方。程锦绣就忽然一把撞开了她。而她因为来不及闪躲,被捅了正着。看着腹部被捅了一刀的程锦绣,许简一瞳孔蓦地扩大。随后她猛地丢开手里的购物袋,上前一脚将抢劫犯给踹开,随着抬手接住了程锦绣往后跌落的身子。被许简一踹倒在地的抢劫犯被门口进来的警察给重新制服住。警察将他双手扣住,他气得干咧咧地骂着许简一,“我老婆没了,都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臭娘们害的!”
男人抢金链,是为了给他老婆凑医药费的。但是就在刚刚,男人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他老婆去世了。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男人就把怒意发泄在了许简一身上。他觉得是许简一害他没能把医药费凑齐,他老婆才会死的。但实际,就算许简一没出手,他也来不及救他老婆的。毕竟他抢了链子,还得去兑换现金,而这期间,他很可能会被警方抓获。他其实就是接受不了妻子去世的消息,想要找个人泄愤而已。而出手制服他的许简一,就成了他迁怒的对象。许简一无暇去管劫匪。她单手按住程锦绣的伤口,一边拿出手机叫救护车。完了,她又赶紧联系靳寒舟。得知程锦绣受伤,靳寒舟和穆良缘连忙从酒店那边赶了过来。穆良缘几乎是全程跑过来的。过来看到躺在地面上,腹部上一片血红的程锦绣。穆良缘的眼眸,一下子就红了。穆良缘快步跑到程锦绣的跟前蹲下,抬手握住她的手。不知是地面太凉,还是空调开的太冷,又或者是失血的原因,程锦绣的手有点冰。穆良缘原本还算镇定的心,在握上程锦绣略微冰冷的手时,彻底的方寸大乱,他声音发颤地问,“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一旁的许简一闻言,下意识便说,“对不起……婆婆是因为我,才会中刀的。”
她没想到危险来临之际,程锦绣不躲开,反而还挡上来。即便程锦绣不挡上来,许简一也不会有事。毕竟她身手在那。但程锦绣舍身的行为,却让许简一心有触动。明明之前,她还那么不喜欢她,今日却为她挡刀……听了许简一的话,穆良缘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顾不上多问,救护车就来了。程锦绣被抬上担架。穆良缘跟上。靳寒舟则是走到许简一跟前。许简一自责地看着靳寒舟,“我没想到她会挡上来……”她垂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颇为局促不安,“对不起,没保护好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