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啸真是败给了青玉。这小丫头满心满眼里都是明媚光亮的东西,压根不懂得人心和世情,更不会懂得人间的世态炎凉。
跟她感慨,就像是对牛弹琴。拟谓夏虫不可以语冰,大抵就是这样吧。她根本不懂得你的感受,还要尽力的安慰,尤其显的笨拙。
任舒啸不由的扯出一个无耐的笑来,道:“是,是,是,都照你这么想,这么活,天底下哪有不开心的事?”
青玉笑了笑,道:“也不是,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没心没肺。我也有烦恼啊,只不过,有些烦恼,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那是现实。而且,现实已经这样了,我们自责、愧疚也没用啊。除非能改变让我们烦恼的现实,否则,烦恼就永远都是烦恼。”
她这番话倒是说的极有道理,连任舒啸也不得不承认。
他倒好奇起来,问:“你也有烦恼,说说?”
青玉咳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乡下都是重男轻女的嘛,可我们家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女孩儿。”
任舒啸不由的笑。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富贵人家是妻妾成群,没事都窝在后院里斗,嫡庶儿女们要为了家产,打的不顾念手足之情,可是穷人家也有穷人家的苦恼。
任舒啸便开玩笑道:“那也无妨,你家女孩儿多,去男孩儿家多的抢一个回来不就成了?”
乡下里也不是没有招赘的,青玉爹娘未必不能效仿。
不过这笑话里的深意,青玉一时没听懂,却不妨碍她辩颜辩色,知道任舒啸没安什么好心,便白他一眼道:“从你家抢一个,你爹娘愿意么?”他当这是干什么?抢别人家的东西还要犯法呢,更何况是抢个大活人?谁家愿意把自家的儿子当成东西让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