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悻悻的哼了声,道:“老八也是,胳膊肘往外拐,专欺负家里人。在外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别人说啥是啥,整个一大门里的光棍,就知道在家里耍横。你看那天他那奴颜婢膝的样子?我打从过门,就没看他对你爹、你娘那样和颜悦色过,可你瞧瞧他瞅着族长那样……”
“算了,别说他了,要不是他,咱们也不知道族长打的是这主意。”沈四海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本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他不介意吃亏。再者,他息事宁人惯了,要是每次都顺着石氏的话头说,石氏登时就能跳起来泼口大骂。
饶是这样,石氏还是怨愤的唠叨:“我一想起来就生气。不说我——从进门子就管你们一家老小吃穿,任劳任怨,也没落着好——就说你,老早就不上私塾了,又放弃了那么多出去的机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的这一大家子?如今娶媳妇的娶媳妇,过门的过门,翅膀硬了,开始飞了,到头来嫌你这老家雀子没出息没本事,巴不得把你甩开。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四海不接她的话头,只推推枕头,道:“行了,睡吧。明天把地里的花生秧子都篓回来,过两天说不定就换出去了。”
一大清早,沈四海出门逛去了,青玉就跑来找石氏:“娘,我昨天剩下的那包糖呢?”
石氏从柜橱上边够下来,递过去,道:“吃吧吃吧,有了就吃个没够,看你都吃完了还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