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海怔了下,也有点吃惊,可青‘玉’都拿沈老太爷和沈老太说事了,他也不能再这么愣怔下去。便看向沈四河,咳嗽了一声,道:“老八,别闹了。”
龚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的掉脸瞪向青‘玉’。死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倒是多事,这里有她什么事,她竟然敢来窝三挑四,架秧子拱火?
当下也不管青‘玉’是不是孩子了,便把一腔邪火都撒到她身上,道:“我说大侄‘女’,你一个没出阁的闺‘女’家,哪里懂得这居家过日子的难处和道理?这大人的事,可不是你这么个大姑娘该管的。”
哪凉快哪儿去,她就不信,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青‘玉’还能站的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话。
她还真是错看了青‘玉’。青‘玉’压根不懂她的潜台词,就是听懂了,也不觉得她有什么不能说的。当下便朝着龚氏笑笑,道:“八婶,这地下怪凉的,要不我叫青芒给您拿个棉垫来吧?”
她愿意哭多长时间,那就哭多长时间,她要不嫌丢脸,那就当着自己闺‘女’、儿子的面,由‘性’的丢。她如今是怎么对待公婆的,将来她的闺‘女’、媳‘妇’就怎么对她。
龚氏气的一哽。她撒泼是为了要挟沈老太,别瞎秃噜把实话都说给沈四海听,无形之中把沈四河卖出去。可真要让她当着一双儿‘女’的面这么无赖,她还真做不出来。
一抬头,竟然看见青芒就扒着窗台往这院子里望,眼睛里清清冷冷的,说不上是什么神情,龚氏的心也突的一跳。
龚氏一磆碌从地上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是我大侄‘女’知道心疼人,你就说你八叔,啊,我这家里家外,炕上灶下,没少替你们沈家出苦力卖命,还替他生养了一儿一‘女’,可他就这么对我?”
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思路被青‘玉’给误导了,忙又做委屈状,拍着自己的双膝道:“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从嫁过来,这家里穷的叮当响,我挑过什么?成亲时我连财礼都是掐着脖子要的,生怕让家里为难。可是沈家又是怎么待我的?我不挑吃不挑穿,不怕辛苦,不怕受累,可是不能这么毁我们的名声,竟诬陷我们是贼,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她的声音又高又利,一时震的人耳朵都嗡嗡的,这也就是沈四海压根‘插’不上话的原因。
青‘玉’只微微一笑,道:“八婶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又做得如何,乡里乡亲们都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