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会说话,陪不了。”
“谁让你陪了?你只管冷眼瞧着好倒是不好,剩下的,有你姐夫呢。”
沈四海被绑架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回椅子上,在心里自我安慰:不过是一顿饭的事,回头随便寻个由头,就说不合适就完了。
午饭置办好了,董诚招呼着沈四海落座,道:“四海啊,坐吧,别客气,都是家里,也没外人。”
董诚是个老实的汉子,比沈四海要大上十几岁,但他不仅仅老实,在这个家里,话也是极少的,几乎唯沈秀芹马首是瞻,但他在外边却是个厉害的,既能赚钱,又有好名声。
沈四海搓了搓手,道:“不急,不急,我大姐说不是还有客人?”
“说话就到了,你先坐上,咱们再等一刻,马上就来。”董诚招呼着沈四海,自己则拿了四个小酒盅,还亲自取了一坛子酒。
沈四海不免有些焦躁,问董诚:“姐夫,叫孩子们一块吃吧。”
“不用,你大姐带着他们在东屋呢。”
才坐下,两人也还没怎么说话,就听见院子里脚步一重,接着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咳嗽声,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渐渐消停,接着扬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董大哥在家呢?”
屋里的董诚道了一声“来了”,站起了身,脸上已经绽出从容的笑来,道:“是韩家大兄弟吧?快进来说话。”
他说着,人已经迈着急促的步子迎了出来。
沈四海也就从座位上站起身,隔着窗纸往院子里望去。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只看见两个瘦削的身影。
正这会,‘门’帘一挑,董诚在前,韩家父子在后,已经迈步进了屋。
沈四海凝神,望向这韩家父子,四目相对,就是一阵说不出来的失望。韩父就不用说了,四十开外的人,也许没到这个年纪,可实在是太显老了,又瘦又小,就像个干巴的小老头。他脸膛发黑,虽然看不出褶皱,但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神彩,积聚了无尽的悲苦和无耐。
人上了年纪嘛,又都是在庄稼地里茹风饮雨的,沈四海并不计较。毕竟他自己也没多帅气英俊,除了比这韩父略微胖些,其实形容上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