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早上江曜离开后,其实初穗睡得不是很踏实。
她有认床习惯,从小到大,身边总是要有熟悉东西陪着自己,再加上身体时冷时热,初穗在床上翻来覆去,即便江曜请来那个女孩一直在照顾着初穗,初穗还是睁开了眼,且带着感谢请对方去休息,她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面对着浴室镜子,初穗才第一次直观看到自己身体上伤。
从脖颈到胸前,腰右侧那里还有一块刺眼淤青,腿上散布着零星痕迹,她手臂也有一条完全抬不起来,入院时候,护士们就替她把内衣褪下换上了病号服,方便她做完手术后可以呼吸和活动,。
初穗看着镜中自己,皮肤苍白,或许是为受伤缘故,她比起往好像还要脆弱很多,精致漂亮一张脸,初穗却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这种感觉娇弱易碎了,这也不是初穗想要。
她后知后觉发现,似乎……刚才江曜触碰让她觉得非常陌生,她只知道江曜和自己有婚约,但是婚约是怎么建立,两个人又是怎么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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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遗忘了什么,但拼命回想,也只有模模糊糊轮廓。
初穗艰难地抬手,穿好贴身衣物,又换上了袖睡衣,还未完全走出浴室,就撞到了祈善。
“对不起。”
祈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初穗神情微微一僵,偏头疑惑反问:“你在说什么?”
……
眼下,颀瘦削少年站在自己喜欢女孩面前,对着那双纯真眉眼,祈善失神了。
这是初穗平时最常见态度,在没有发生自己在车上对她做那件之前,她对于自己直白追求向来是能躲就躲。
祈善也确有听说过有心性失忆症情况,患者为遭遇了巨大痛苦,或者是冲击,会选择性遗忘那些伤害过她情,也许,明她就会回想起来,也许,她永远都记不起来。
这是神明听到了自己祈求,所以才给了他弥补机会吗?
祈善继而说:“初穗,对不起,我是说……之前做过任何情,我都向你道歉,以后我绝不会再做任何让你困扰情,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初穗像没听懂似眨了眨眼,祈善微顿了一下,眸光更加温柔,“这次你救下了校新生,还是个特招生,我已经告诉了爸爸,他正在和教育部部商议给你颁发荣誉奖章,校那边也已经和董会沟通过,等你康复回去后,也会给你嘉奖。”
“我没有想要这些。”初穗垂落下双睫。
她当然知道祈善给她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京都国名校,尤其是私立大,除了看重pre-u与a-level课程成绩,参加竞赛名次,还有生家世、他们在社会影响力、参与社交活动与公益活动频繁度。
这次能够得到教育部接见,同时还有尚德高中为她背书,再过一段时间,恰好就是京都国内精英大名校周,初穗已经可以说得上稳稳拿到了罗素集团任一一所大入函了。
祈善不为所动,“还有一件。”
“什么?”初穗刚刚开,但又发现了祈善侧脸那里似乎一片淤青,让平时高傲他多了几分狼狈。
她控制不住地笑了下:“你脸怎么了?”
少女笑容让祈善愈发内疚。
初穗明明是这温柔又纯情善良女孩,她那喝了酒,明明是为信任自己,才选择上车,可是他竟然——祈善握紧了拳头,他脸上伤自然也是韩涧造成,韩涧为了初穗,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我没。”祈善抬手,蹭了蹭伤后,安慰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初穗听到他话,竟然抬起手,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手查看一下他伤势
初穗关切说道:“等会儿把护士叫过来,替你看看。”
祈善颜值很高,就算弄成这幅子,也还是不掩容貌俊秀,初穗手指在他伤那里碰了碰——就在此刻,韩涧推开了浴室门。
在韩涧眼底,此刻刚好是初穗从祈善脸庞移开自己手指,韩涧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立刻想到了论坛连载那同人文,他心里莫名多了几分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校里同对于初穗跟祈善在一起这件,乐在其中,不仅专门有人发帖每记录,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善穗cp写同人文,明明初穗这么讨厌祈善,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何况,那初穗差点被祈善伤害到,她怎么……
韩涧小心观察着初穗神色,想看看她是不是被祈善胁/迫或者是违心才做出这举动,不过还好,初穗没有这被/强/迫。
……几乎是同一时间,韩涧也想到了心性失忆症情况,他刚想说话,初穗却早已离开祈善,来到了他身边:“韩涧,你来了。”
她轻轻地侧过身,韩涧只注意到了她睡衣上还未扣好扣子,他眸光微微动了下,便将睡衣上扣子替她系好了。
也同遮住了雪白颈项和凸起略显脆弱锁骨。
“谢谢。”初穗清甜声音也在耳畔响起,韩涧小心扶着她,却没有跟祈善对视,初穗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氛围不对,小心问:“你们……怎么了?”
韩涧立刻开:“我们没。”
“但是你一点也不开心,”初穗微微皱眉,“如果是为我吵架话,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讨厌祈善,只是有点害怕他追我态度,如果是你话,我可以离他远一点,可是你们是朋友。”
韩涧和祈善对视后,几乎在同一时间肯定了彼此心里结论,初穗失忆了。
她经历过这次暴/乱后,大脑形成了条件反射保护机制,把那祈善做过情也忘了,这对于韩涧来说不是什么,却是压在祈善心头一块石头。
初穗总有一会恢复记忆,到那,她回想起差点被伤害情,只会加倍厌恶祈善,这对于祈善来说,就是惩罚。
他必须要加倍对初穗好,自己一切去弥补她,或许还能幻想着,有朝一,初穗这段记忆被封存,他在初穗心底还是那个嚣张自大,但却不会伤害她人。
“我们没有吵架,初穗,只是担心你了。”祈善朝着担忧少女开:“除了我和韩涧,会也在,且等你很久了。”
初穗带着几分疑惑走出浴室,迎面而来便是那束浅米色牛皮纸包着,同时上面还金色宽边丝带扎着花束。
花束是浅蓝色和白色满星,没有玫瑰那精致瑰丽,但这是初穗最喜欢花束,看上去清新又自然,当她接过花束,目光中,可以看到少年浓密眼睫,白皙皮肤,还有他比宝石还要明亮好看眼睛。
“初穗,好久不见。”程连星朝着她绽放出笑容,初穗眼睛却有点红。
受伤后,她妈妈没有立刻回国到她身边陪伴她,而是要在纽约忙时装秀,初穗能解她,可是在受伤时,不免还是希望可以有人照顾自己,陪伴自己。
“谢谢。”
初穗声音显然已经带了几分哭腔。
韩涧垂眸看着她柔软发顶,摸了摸她脑袋:“我特地给你做了甜点,你尝一尝?”
少女眉眼很显然弯起来。
程连星立刻靠近,“我把笛也带来了,一直想给初穗表演,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眼看着韩涧和程连星都让初穗露出开心笑容,祈善只觉得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什么办法可以让刚从手术中死里逃生初穗更加快乐一些……
钱吗?
不,初穗从小到大见识过东西多了,钱能买到东西不一定能让她开心。
或者,他也可以试试其他方式?
当看到初穗坐在病床上时候,祈善缓步朝着她走去,程连星拿出笛,韩涧自然是开了自己带装着甜品盒子,两名少年好奇看着祈善。
祈善在初穗面前蹲下,抬起她腿,温柔替她脱下了脚上那双毛茸茸拖鞋。
初穗皮肤很白,在屋外光照耀下,就好像闪着一层浅浅光芒似,她脚不大,脚趾像是珍珠,又像是花瓣,指甲透着淡淡粉色,脚踝纤细到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点力气就能捏碎。
“踩在我腿上。”祈善把初穗脚轻轻搭在他膝上,又去替她脱另一只鞋。
向来狂妄自大祈善能耐下性子,让自己屈膝于少女面前,这种情说出去,恐怕连他父母都不会相信,但是祈善却希望自己举动可以换来初穗一点点瞩目。
“祈善,我没有你想那么严重。”初穗乖乖地被扶着坐在床上,她对祈善这举动显然很陌生,但令祈善欣喜是,初穗允许自己触碰她了。
“抱歉,”祈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我只是担心你了。”
“我真没。”
祈善贪恋看着初穗笑容,可下一秒,初穗却已经被韩涧做甜品吸引,程连星也为她演奏着笛,只有祈善,他攥紧自己手指,他却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初穗。
少女柔软卷曲发被发带绑着,垂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