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请来张宝,说出如今局势、贾诩谋划。
张宝听罢眼神一亮:“妙计!其实你不找老夫,老夫也正要找你商议,近来春耕已毕,去岁所造学舍,都已干燥可用,有那司马先生写信召来的许多寒门士子,业已陆续就位,老夫立下规矩,凡送子弟入学者,减税半成,百姓无不踊跃……”
说到此处,忍不住得意笑道:“呵呵,如今之常山郡,便似地上天国一般,若能使天下皆如此境,吾兄在天之灵也必欢喜,贾军师之计,正合其时。”
又道:“可惜张曼成随吾弟去了并州,不然他是神上使,本有联络诸方之责,四方渠帅人头亦熟,担当此事最好不过。如今他既不在,只好由老夫去走一遭。”
鲁达瞧他花白的头发胡须,忍不住拉着张宝手道:“是洒家无能,让二哥这般年纪,还要奔波。”
张宝洒脱笑道:“你堂堂神将,如何做此小儿女状?吾当初随吾兄走遍九州,未曾言苦,莫非养尊处优几年,便老不堪用了么?你等都不必挂怀,只叫周仓领一百精锐,陪我走一遭便是。”
鲁达摇头道:“周仓兄弟是个直人,便由他贴身保护二哥,洒家再让褚燕那小子走一遭,带他三百斥候营,如此来去如风,可策万全。”
张宝知他一番好意,笑着应允,鲁达当即传了褚燕、周仓前来,细细嘱咐一番,众人带足了粮秣银钱,次日便离城而去。
鲁达亲自送出二十里,及别时,拉住张宝手低声说道:“二哥,你此去联络各地渠帅,务必叮嘱彼等,绝不可侵扰百姓,倒是有那等恶名在外的豪强大族,不妨杀之立威,收其钱粮以为军用。”
张宝笑道:“黄巾本都是贫苦人,素来不肯残害苍生?太平王放心便是。”
张宝去后未久,忽然有县吏来报,道是南来流民数量暴增,除幽州之外,并州百姓也有许多翻山越岭而至。
鲁达得知,连忙派出众将轮流巡视,怕有人趁机生乱,又沿途设立粥棚,分流流民往各县安置,同时派人打听原因,不久得报——
却是匈奴中一个大部落,名为休屠各的,忽然举兵反汉,攻略并州。
并且祸不单行,此前汉廷征召南匈奴派兵去幽州打乌桓,单于羌渠派出其子于扶罗挂帅,领军三万出征。
于扶罗领军出发后,南匈奴一众贵族恐怕后续征发无止,群起而反,勾结休屠各攻杀了羌渠,另立须卜骨都侯为新单于,又同休屠各合并十万众,一起杀入并州。
并州刺史丁原不曾提防,吃胡军杀得大败,西河郡太守邢纪、云中郡太守张懿战死沙场,一时并州大乱,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等地都成战场,胡人放肆劫掠,汉家百姓流离失所。
而羌渠之子于扶罗,得知父亲被杀、族人叛乱,怒不可遏,便自立为单于,向汉廷借兵平叛,可怜汉朝此事自家兵马尚不敷周转,哪里有兵借他?只是一味拖延。
没几日于扶罗所部吃完了所携粮草,不得接济,索性便同白波军伙同,寇掠太原、河东等地。
鲁达听罢,不由大惊:张梁带去平白波的人马,只有三营,六千步卒、两千马军,本来想着这等兵力,加上人公将军、神上使等名号在黄巾旧部中的声望,当无大碍,如今忽然多出于扶罗三万匈奴兵相助白波,局面顿时险恶万分。
不由怒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堂堂汉皇,如何总要调番兵厮杀?丁原那厮也不济事,前番阻我北归,倒是狡计百出,如今怎么成了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