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生力军也不知埋伏了多久,人数虽然不多,杀出时机却极为关键!
此刻白波军的精锐,一部分追杀常山军步卒,一部分缠斗张辽所领马军,剩下一大波新兵懵懵懂懂乱跑,被郝昭一冲,恰好将之截为两部,首尾不能相顾。
郝昭两下一看,常山军步卒劣势,骑兵平手,当即引兵便杀向骑兵一方。
杨奉正指挥兵马围堵骑兵,忽闻身后大乱,回首望去,正见郝昭一箭射来,急欲躲时,后肩早着,翻筋斗落下马来,骇然大叫道:“公明救我!”
徐晃觑见主将危急,连劈几斧逼开张辽,一跃下马,倒拖大斧狂奔到杨奉身前,背起就逃。
这时骑兵往来纵横,徒步奔逃反而遮掩住了身形,张辽寻了片刻不见,便引军趁机狂攻,杨奉所部无人指挥,不多时便被杀乱。
张辽汇合了郝昭,联手杀向前阵,郭太腹背受敌,只好引军暂退。
混战间张牛角不知哪里蹿出,奋起一叉刺李乐于马下,白波惊呼一片,士气愈颓。
然而眼见白波军将溃之际,北面一片蹄声震地而来,郭太看去,正是新近同他结盟的南匈奴于扶罗所部,不由哈哈大笑。
张辽却是一惊!
他出生雁门郡,对匈奴人再熟悉不过,却不知什么缘故,竟让成建制的大军闯进太原郡来,眼见对方声势浩大,急得大喝道:“牛角兄,你速速领步兵撤退,小弟去挡他一挡!”
不待张牛角回话,便对麾下一众骑兵吼道:“是好汉子的,都随我去杀匈奴!”
狼骑营连破数股敌军,人力马力,都非盛时,然而张辽命令既下,所有人面无惧色,齐齐调转马头,随着张辽杀向匈奴骑兵。
张牛角乱军中寻得张梁,两个引兵向回奔走,郝昭赶上道:“诸位将军且随我来!”便引着众人向榆次县撤去。
他一伙人撤退时提心吊胆,不时回望,然而走出二三十里,未见张辽归来,匈奴兵马亦不见追上。
如此一直到了榆次县,郝昭喝开城门,放得众军入内,却依旧不见张辽返回。
张梁不由焦急起来,跺脚道:“张文远乃是鲁兄弟的爱将,因担心老夫此行不利,这才令他随行,如今他为我等断后,迄今不归,若有闪失,老夫如何有脸去见太平王?”
张牛角安慰道:“人公将军休急,俺瞧张辽此人,不似短命夭亡之相,他地理又熟,或是领军逃去了别处亦未可知。唉,只不知好端端的,郭太等人如何竟勾结了匈奴人作乱。”
郝昭叹一口气,便把南匈奴内乱之事说出:“……那于扶罗如今陷在并州归不得本族,便和白波混迹一处,劫掠俺并州百姓以充军资。”
张梁又来谢郝昭出手相助,问起来历,郝昭道:“郝某便是太原郡榆次人氏,本为县中书吏,因白波作乱来打城,本县县令、县尉尽数战死,因郝某自幼学武,有些骑射本事,县中父老便推我为首,抵御乱军。某领县兵、百姓固守此城,白波屡攻不破,遂绝了念头,转去取太原,郝某怕他有失,领了精干部众伏于山中,恰巧见汝等同他相斗,料是冀州常山人马,故而择机援之。”
正说话间,忽有小校来报,道是白波、南匈奴两支兵汇合一处杀来,张梁大惊,郝昭摆手道:“不必惊慌,若是野战,匈奴人骑兵众多难以抵御,但如今自有城墙,莫说他一支孤军,便是南匈奴合族杀至,又何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