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次城下一战,赢得利落之极。
张梁、张牛角满心欢喜,郝昭却是看出了关胜的厉害!
要知关胜所部,不过三千骑兵,榆次城中杀出响应的,也不过数千人。
而敌军却是十万上下规模,尤其其中三万匈奴骑兵,若指挥得当,足以纵横天下。
面对这等强敌,即便关胜占了突击的便宜,对方毕竟势众,稍有不慎便要陷入混战,先胜后败也只寻常,能这般砍瓜切菜径获一场大胜,着实难得之极,足见关胜指挥骑兵之能。
郝昭自幼好学兵法,见贤思齐,便有心同关胜交好讨教。
不料双方汇合,郝昭尚未开言,关胜便指着徐晃,急急说道:“此乃我公明贤弟,临阵反戈有功,诸位还请好生相待他!敌军今日虽败,依旧势众,吾欲衔尾追杀,使其不得重整,自然渐溃不能为害。”
郝昭赞道:“真勇将也!将军可稍待,末将令城中送些食水、马料,与将军所用。”
关胜连忙谢过,不多时,许多百姓搬粮运水而来,关胜令诸军下马饱餐,饮马喂食,又各自带足食水,这才策马追遁痕迹而去。
次日鲁达主力到来,张梁接入城内,先说太原城下大战,鲁达听说张曼成战死,颇是唏嘘,又听闻张辽断后失踪,摆手道:“他若战死,敌军必然挑头而出,灭我士气,既不曾有此行径,文远想必无恙。”
张梁又夸说郝昭救援之功及守城本事,鲁达连忙谢过郝昭,却见凌振神情有异,当下借口如厕,拉到无人处问他道:“兄弟,莫非你听过这郝昭名号?”
凌振点头道:“如何不曾听过?此人原是个大器晚成的将才,花甲之年才得成名,奉曹真之名镇守陈仓,诸葛亮八宝出尽,都不能破他坚城。”
鲁达佩服道:“能令诸葛无功,端的好本事!这等人不可不加结交。”
说罢回到正堂,好生将郝昭夸赞一通,张梁又说关胜破敌之事。
鲁达亦是有眼力的,听说关胜以三千军摧破十万敌军,不由心悦诚服,赞道:“看来此战能胜,一仗这位郝昭兄弟,以孤城为饵,诱他大军围城不散;二仗关胜吾兄,果断一击如九天雷动,便是洒家领军,也难有这般战果。”
郝昭亦道:“后来郝某审问俘虏才知,原来关将军出击时,匈奴单于于扶罗亲出阻挡,此人乃匈奴名将,勇猛无敌,却被关将军一刀斩杀,匈奴因此丧胆。”
张牛角又指徐晃道:“还有此人,他本是白波军头目杨奉麾下战将,曼成便是折在他手,俺也好容易才在他斧底逃生,后来阵上为关神将所擒,却特意嘱咐我等不要苛待他。”
鲁达早见徐晃雄壮不凡,本来以为是榆次将领,听闻是俘虏,皱眉道:“你这厮姓甚名谁。”
徐晃心中紧张,板着脸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河东徐晃徐公明便是。”
“公明?”鲁达眨了眨眼,忍不住看了眼凌振,忽然转过念头:啊哟,原来此人便是徐晃!难怪能阵斩张曼成……
叹一口气道:“罢了,两军阵前各为其主,此非私仇,你既肯弃暗投明,洒家也一般当你是兄弟——公明贤弟,回头厚葬神上使,你且诚心诚意去烧一刀纸送他。”
徐晃暗自放下心来,抱拳道:“自当如此……小弟谨遵将令。”
鲁达又道:“关胜独追残敌,他虽勇猛,毕竟人少,典韦、赵云,你二人领兵,星夜追他,莫使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