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投石也罢了,关键凌振第一轮打出的轰天雷,着实让匈奴兵丧胆。
爆炸巨响,漫天火雨,飞溅铁片,如此种种,于城中匈奴而言,无异天罚降临。
因此慌乱之下,竟是径直开门,要冲出同常山军拼命。
鲁达一喜,正待指挥迎敌,忽听凌振大叫道:“兄弟们都休鸟动,先让俺放一炮!”
他那诸多砲中,有一门铁炮,重两千余斤,不知费了多少铁、耗了多少工,方才侥幸炼成。
饶是常山军富饶,凌振也没舍得再造第二门,把这仅有的一门视若性命,看得比私家小炮还重。
此刻凌振直奔此炮,快手快脚装了火药、铁弹,对正了匈奴兵,狞笑点燃引信。
火花闪烁,片刻功夫,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但见一道火光冲出炮膛一丈有余,一颗圆溜溜铁弹笔直飞出,在密集的匈奴队列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这枚铁弹所过,真个无坚不摧,盾牌盔甲,皆如纸糊一般,人躯马体,浑似泥塑,但见路径之上,人马俱成粉末。
匈奴人冲锋的气势戛然而止,凶神恶煞的神情迅速从面孔上褪下,代之以茫然呆滞、继而震骇惊恐,只一个呼吸功夫,匈奴兵齐齐怪叫,争先回奔,再无一丝战意。
鲁达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夺城!”
韩当、李大目血涌如潮,同时拔刀嘶吼:“儿郎们,随俺夺城!”
两营六千兵勇同时发动,势如天河倒泻,呼啦一下卷杀上去,踩着匈奴兵的后脚跟抢入城门,随即城中厮杀之声大做,不消一炷香功夫,韩当飞奔来报,关已夺下,匈奴余部开北门逃窜。
鲁达喝道:“除恶务尽,子龙何在!”
赵云浓眉一扬,应声道:“赵子龙在此!龙飞营,出击!”
长枪一指,白马飞驰,引着本部两千骑撞入城门,径直冲出北门,追袭二十里,杀五千余人,自家麾下不曾折损一个。
鲁达引大军入关,细细计点,这一战里里外外,杀翻南匈奴一万三千余人,关上关下,尸横遍野,关里关外,血流如河。
鲁达便留凌振领霹雳营及民夫们守关,其余各营,只带五天粮草,兵分两路——
关胜、典韦、张辽、徐晃一路,共计骑兵五千余,令他扫荡雁门郡、定襄郡、云中郡;
鲁达其余众将,杀往西河郡、五原郡,要渡黄河,直捣南单于庭,约定四十五日为期,期至已然汇合雁门关。
关胜得知让他独领偏师,麾下又有典、张、徐这等名将,暗自喜道:这若比作梁山,便是玉麒麟的待遇,关某自幼苦读兵书,终有用武之时也。
次日一早,双方分兵,关胜向北去了,鲁达则引军沿长城行军,直抵黄河。
花了三天渡过黄河,沿湳水而上,兵锋直指美稷城,及南单于庭所在,却是后世准格尔旗西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