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鲁达笑得欢畅,黄忠神情顿时一沉。
鲁达连忙摆手:“黄兄休要误会,洒家这笑,笑的是令公子福缘已至,病消灾除。你要寻那华佗,如今正在常山郡,且我郡中又有个名医安道全,乃是地灵星下界,最拿手的便是治背疽。他两个如今结为兄弟,朝夕在一处钻研医术。”
鲁达这话可没吹嘘,当年宋江患了背疽眼见不活,便是张顺下江南请了安道全上山,方渡此厄。
黄忠见他说得详实肯定,心中顿时狂喜,想起这几年延医问药、朝暮难安的日子,眸子一酸,几乎落泪。
忍不住一把握住鲁达手道:“冀州牧,果然、果然能治我儿?”
其实他四处寻华佗,也不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华佗能治与否,毕竟还在两可。
但鲁达说得却更是明白,安道全乃星君下凡,又拿手治那背疽,岂不比华佗还更要靠谱?况且华佗本人也在那处。
鲁达见他真情流露,叹道:“天下爷娘心!”
拍了怕黄忠手道:“你且放百二十个心。史大郎!”
史进出班道:“小弟在此!”
鲁达道:“背疽此病,难移难动,你且念黄兄爱子心切,救人如救火,立刻飞马往常山,取安道全、华佗去一趟南阳,替黄兄公子解了沉疴。”
史进笑道:“哥哥放心!”
说罢便要出帐,却被黄忠拉住,下拜道:“将军替吾儿奔波,黄某这厢谢过。”
史进连忙拜回他道:“啊呀,我奉哥哥将令行事,焉能受你之拜?你且放心,我那安家哥哥乃是神医,小弟此去,必有好报。”
说罢打点行装,飞马而去。
黄忠感激不尽,又要拜谢鲁达,被鲁达拉住笑道:“世间好男儿,本当惺惺相惜,你孩儿得病,洒家心里亦为你急切,有门路帮你,洒家欢喜不已,岂要你拜?”
黄忠本来不愿出仕,此番被阎象、纪灵带了厚礼,责之大义,不得不出。
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替自家孩儿谋得生路,欢喜的心都要炸开。
又见鲁达如此义气,不由折服,一时压抑多年的豪情喷薄而出,激动道:“罢了,不拜便不拜,吾闻董卓有个猛将吕布,吾且去斩杀此人,略报大恩大德。”
袁术听他说得轻巧,忍不住讥笑道:“黄忠,本盟主知道你武艺不凡,只是那吕布武艺,几乎无敌天下,你若轻敌,必被他所乘,你自家折了锐气也罢,却把本盟主的面皮也丢了干净。”
袁悍鬼这番话说出,关胜看向他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心想这厮莫非是故意要替我哥哥做足人情?不然分明是他自家请来的黄忠,如何专挑这般怪话来说,岂不让好汉心凉?
黄忠却是不卑不亢,抱拳道:“末将谨遵盟主教诲,绝不敢轻敌半分。”
却说次日,虎牢关中,董卓正令吕布出关挑战:“奉先吾儿,今日努力,斩他几员大将,以慑敌胆!”
吕布听了不发言语,董卓瞧他神色尴尬,讶异起来:“奉先,莫非有甚难处?”
吕布低声道:“盟军之中,虽有几个勇猛的,布自不畏,只是鲁达那伙,不惟武艺高明,更有惊人神通,布虽自诩勇猛,毕竟肉体凡胎,如何禁得他的神通?”
董卓惊道:“吾同鲁达亦曾交锋,又做过袍泽,会过多次,不曾见他有甚神通。”
吕布神秘说道:“鲁达有飞剑术,这还罢了,他那个天勇星更是奢遮,摇身一变,竟能化身两人,一般力大刀沉,实在可怖,若是他还能再变三人、四人,布除非学成三头六臂本事,不然万难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