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这一说,袁术隐隐明白:“贤弟是说,孟德之计,是我们弄他们一个人心不稳,然后便好趁机取城?这还不容易么?”
“容易么?”曹操、刘备、孙坚都情不自禁望向他。
张飞更是惊得睁大了眼,嚷嚷道:“俺道这个袁盟主,武又不得,文又不得,还以为是靠家世高贵方做得盟主,如今看来,倒是俺小瞧了他哩。”
袁术听了大怒,但是张飞神情憨憨的,又有刘备抢先斥道:“三弟休得胡言乱语,袁盟主胸怀甲兵、腹有锦绣,岂是你这粗人能看出?”
关羽也抱拳告罪:“盟主息怒,我这三弟实是粗人,不知高明。”
袁术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脸来:“本盟主自然不会同他计较,这般粗汉,果然难看出本盟主手段。不过今日也要叫他见识——”
瞪着张飞道:“张飞,你虽是粗人,却看我这一计!”
张飞鼓起眼看他,只见袁术从怀中摸出装玉玺的匣子来:“你且看这是甚物!”
张飞瓮声瓮气道:“是俺哥哥给你的物事。”
袁术气急败坏道:“没用言语偏你会说!此乃玉玺,我拿此玉玺,g盖在纸上就成圣旨,我马上就书写一道圣旨送去函谷关,封李傕做前将军、忠肝侯,封郭汜做相国,义胆侯,令他两个领兵去打董卓,嘿嘿,他的心可不就乱了么?”
张飞吃惊道:“这不是把董卓的官儿封给他属下?割猫儿尾拌猫儿食,董卓岂肯干休,果然是条妙计。”
袁术见他钦佩,也便原谅了他先前无礼,点头赞道:“看来你这人也不是很粗,不然岂识咱这条好计?”
孙坚连忙叫道:“万万不可!我等私用玉玺传诏,且不说那两个上当与否,此事传出,我等倒先成了乱臣贼子,哪里还有大义去讨董贼?”
袁术陡然反应过来:“是啊,皇帝却不在此,我持玺下诏,岂不是自己成了皇帝?”
心中忍不住便想:其实我又如何不能做皇帝?《春秋谶》有云:汉家九百二十岁后,以蒙孙亡,授以承相。代汉者,当涂高也。当年汉武帝酒醉,亦曾自言自语: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涂便是途,当涂便是道路,哼,我字公路,又是名门高第出身,本事也高明,岂不正应了当涂高之谶?
想起身怀玉玺,鲁达这些人竟不推举自己为皇帝,袁术忽然不乐起来,冲着曹操嚷道:“你这计不好,我若下诏,岂不失了大义?”
曹操哭笑不得道:“公路兄,谁个让你下诏?我是说,如今董卓强行迁都,文武百官,多有家资为乱军所夺者,岂不恨他入骨?我们既打不下关,不妨潜入长安,接触公卿,择机取事,届时人心自乱,甚至杀了董卓,那么根本既失,李傕之辈还敢占着函谷关么?”
袁术失惊道:“潜入长安?你失心疯了?董卓恨我等入骨,若是走露形迹,他必用鼎烹了我等。”
刘备慨然道:“大丈夫为国家事,生死何妨?我兄弟三人,乔装改扮,去长安走一遭吧。”
袁术失笑道:“玄德贤弟,不是为兄的取笑你,你这白面大耳,还则罢了,你两个兄弟如何乔装?关羽脸红如枣,扮个贩枣子客人,张飞一脸凶相,扮个杀猪屠夫么?”
关羽、张飞都是一惊,兄弟俩讶然对视,心想这盟主有点东西啊,他怎猜出我俩个出身根底?
曹操笑道:“曹某提的计策,岂有让别个冒险道理?况且玄德,不是曹某小看你,你一向不曾在京中厮混,人脉有限,做不得这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