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乐进见不是头,双双败阵而去,臧霸、孙观谢了颜、文,两家合兵一处,向前杀去。
此时后军的曹操也得知冀州兵杀到,连忙让曹纯、曹休领骑兵来援。
及赶到时,正见韩当双战二夏侯,已是有守无攻的被动局面,曹休弯弓搭箭,正中韩当战马脖颈,那马慕然一跳,韩当身形不稳,回刀不及,被夏侯惇一枪杆扫下马来。
鲁达在山坡上看见大惊,叫道:“该死了!如何陷了韩当!快快鸣金。”
史进飞奔去传信,不多时金声大起,颜良等人缓缓向后退却,曹军此战折了三四千人,也不敢再恋战,两下各自收兵退去,复为对峙局面。
不多时,曹操后军赶到,问清始末,也自一惊,亲自出阵,大喝道:“曹孟德在此,请鲁兄弟阵前一见!”
鲁达得知,连忙唤来典韦,护着诸葛兄弟回营,自领史进下山,二马并辔,奔到曹操面前停下。
曹操这厢也是两人,他背后一个壮汉立马横刀,身高八尺、腰宽十围,两只小眼冷冰冰望着鲁达,一身藏匿不住的煞气凶威。
鲁达同那大汉对视片刻,看出对方跃跃欲试之意,看向曹操笑道:“看来曹兄又得一员虎将,不知姓甚名谁?”
那大汉眼中凶光一闪,猛虎般大吼道:“谯县人氏,许褚!”
鲁达念头一动:洒家当初夺了他典韦,不料许褚这般快便出世。
瞪许褚一眼道:“洒家又不聋,你不必哇啦哇啦大叫!”
曹操这时露出一丝苦笑:“鲁贤弟,你真个要和为兄的争这徐州?”
鲁达沉默片刻,坦然笑道:“洒家心愿便是要这天下太平,要官员世家,皆不欺民,要人人饱暖,岁有余粮,这也是洒家当初答应了大贤良师的话,因此洒家即便今日不同你争,未来也还是要争,与其那时多造杀伤,倒不如早早分出胜负。”
曹操摊手笑道:“愚兄心愿,何尝不是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智深,贤弟,你若肯助愚兄,愚兄同你义结金兰,富贵共享,三年之内,天下全安。”
鲁达摇头道:“曹兄你虽不是绍、术之辈,毕竟也是高门大族,岂能真知民间疾苦?洒家要百姓安乐,乃是真安乐,你要百姓安乐,却是为了能榨取他更多钱粮血汗,你我根子便不相同,如何同途?”
曹操不快道:“只因曹某出身好些,便不知民间疾苦么?此言何其荒谬!想我曹某,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不曾见过?如何便不知疾苦了?”
鲁达已然摇头道:“你不知凡为人者,唯平等心最难得。譬如同个村落,本来大伙儿都是一般,忽然有个村民读了书做了官,他心中便要生出自矜自傲,以为比别个泥腿子高出一等,再到这人生下儿子,那娃娃更是以为与生俱来便比人高贵,有这高贵念想在心,纵然肯为民做些事儿,也不免居高临下、施恩望报,这却不是仁义,只是生意罢了。”
曹操也是极富智慧的,鲁达这番话说出,不由怅然若失,长叹道:“智深,若这般说,你我兄弟,只怕是要先分胜负、再续前缘了。”
鲁达点了点头,心中叹道:又被诸葛小子料中。
这时便听许褚大吼道:“既然要分胜负,这里便擒了姓鲁的献给主公发落,岂不比同他打来打去便宜?”
说罢两腿一挟,大刀一翻,竟是直取鲁达而来!
鲁达一惊,随即大怒:“好个莽夫,吕布也不敢这般欺我!”抡起狼牙棒扛下一刀,转棒便打!
这正是:
谁人眼底无偏见,各个心中藏贵贱。任而愚痴或圣贤,腐皮烂肉原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