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回到营中,陶谦先一步接着,满面激动,紧紧握着鲁达双手,极言感谢之意:“君若不至,徐州必失,本来徐州失则失矣,可是老夫闻得曹操有意屠我徐州百姓,报他兄弟之仇,你救我徐州,便是救了十万百万黎民也。”
鲁达听了怒道:“这个老曹!好也是他,歹也是他,记得俺们去西凉时,他见那里百姓过得凄惶,喝酒也掉泪,如今怎地竟敢屠城?”
又道:“陶老兄,你只管放心,洒家既然适逢其会,必杀得他不敢东顾方回。”
陶谦奇道:“今日已胜了他,他难道还有战心?”
鲁达摇头道:“此人心高气傲,今日凑巧捉他,料来必不服气,洒家猜他今夜必然要来偷营,正好趁机大败他一场。”
陶谦喜道:“了不得也,你既猜着他计谋,我们夜里摆下伏兵,何愁不胜?”
话音方落,忽听一个童音道:“摆下伏兵也不过多败他一场,要是小子用兵,还要再遣一支骑兵,也去偷他的营,这叫有来有往。”
鲁达看去,却是诸葛亮,昂着小脑袋,神情认真严肃。
鲁达揉摩着他脑袋笑道:“好个小军师,不枉洒家留下你,端的好计!”
当即下令,结成两个大寨,后寨乃是收拢的黄巾降军,让张牛角、周仓两部看管,前寨乃是虚寨,陶谦亲领丹阳军及韩当余部坐镇。
颜良、文丑埋伏左右林中,只待曹军一至,便两面杀出。
鲁达则亲领典韦、史进,由臧霸引路,绕小道去曹营外,也一般躲藏林中,只待他大军出发,便直袭他本营。
当夜二更,鲁达正在假寐,史进悄悄走近报道:“哥哥醒来,曹军出营也。”
鲁达精神一振,轻手轻脚走去看时,正见曹营中大队人马,借着朦胧月光,悄然向北而去。
鲁达低声道:“且不急,待他走远,我等再行破营,如此待他败军奔回,再截杀一场。”
于是又等个把时辰,鲁达披挂上马,低喝道:“点火!”
命令一层层传开,躲在林中的虎吞营将士,齐齐把预先准备好的松木火把点起,翻身上马,不遮不掩,直似一条火龙般杀向曹营。
鲁达一马当先,不惜马力狂奔,后面众骑紧紧相随,待得曹营中惊声喧哗起来,鲁达已至门前十丈,单臂拽了狼牙棒尾端,呜呜抡得两圈,手撒处,一道黑光怪啸飞出,便听轰地一声,砸得营门粉碎。
鲁达马不停蹄奔入营中,一弯腰复抄起狼牙棒,砰砰几下,砸得一队巡夜小军四下纷飞,后面众军见了,血为之沸,齐齐怪啸,洪水般撞入曹营。
曹操以为鲁达白日占了上风,自己又伏低坐小,摆出一副灰心气馁模样,以鲁达之豪迈,必无所备,因此派出许褚做先锋,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三将相助,领了大部兵马,要一举击垮鲁达这支偏师,再夺了黄巾俘虏,以充实力。
却不料今日不是往日,鲁达做久了主帅,渐渐把性子中细致小心一面,都融入兵法里,竟是料到了他的举措,又有小诸葛献计,趁着他去偷营,也把他营来偷。
这一下真个全无防备,甲胄也不及披,慌慌张张赤着脚跑出,便见曹仁牵匹战马奔来道:“主公快快上门,乐进已去迎敌,嘱我保护主公先走。”
曹操跺脚道:“乐进岂能挡得住鲁达?快取小卒衣甲你我换上,且充死人蒙混,等他大军杀过去,你我反其道行之,去寻夏侯惇他们,或者还能反败为胜。”
曹操这时仍抱了万一念头,想着是鲁达来劫营,他自家却无防备,如此两家打成个换家局面,他去汇合了夏侯惇大军,白得许多黄巾俘虏,却也不亏。
至于鲁达看破了他的计策,家中有备这一节,老曹却是下意识不愿去想。
然而两个还没找到小军衣甲,便见史进领数百人耀武扬威而到,一眼看见曹操,欢喜莫名,大叫道:“曹孟德,你竟不曾去袭我家营盘么?却不是史某缘分,一日之间,捉你两回!”
曹操听得心似秤砣般直往下沉,心想他们原来猜到了我去偷营,这般一来,岂不真正大败亏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