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嗔道:“二弟,你怎地也疯魔了?自古以来……”
关羽却看书多,不待他说完,便大声道:“哥哥莫说自古以来,只想炎黄二帝,岂不便是例子?”
说的刘备一滞,后面话便说不出。
关羽道:“古之圣王,都是禅让,因此代代贤能,后来到了夏启,成了家天下,王子们养尊处优,不识民间疾苦,只道自家生来就该享福,岂肯替百姓做主?因此殷代夏、周代殷,乃至春秋战国,秦统天下,汉又代秦,便是懂百姓、爱百姓的,替了那些自以为天生贵胄的无知之辈,如今、以后,也必一般,因此倒不如效法炎黄,设立二帝!”
他把刘备手一拉,斩钉截铁道:“哥哥仁慈宽宏,又是汉室宗亲,正当做个人皇!”
又拉鲁达道:“这贤弟天降神将,心无功名利禄挂碍,只要世间公平,正当做个法皇!”
“人皇治人,法皇治官,天下岂有不治之理?”
鲁达眼神大亮,只觉一片全新世界,訇然而开,高声道:“刘大哥,此计妙哉!这二皇之位,还有一说,便是你刘氏代代传承,皆为人皇,洒家却不须甚么家天下,洒家死前,自选那公平仁义的盖世豪杰继位,人皇传承、法皇禅让,若是你后代子孙自以为天皇贵胄,要虐民以逞,洒家的继任,自然行那伊尹、周公之事!你这两口剑,届时合铸为一条铁锏,给洒家继承,上面便刻八字: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却是把八贤王那条锏也搬了出来。
“人皇治民,法皇治官,双皇并立,同掌乾坤,人皇传血,法皇传贤……”
刘备心中渐渐转过弯,眼神也亮了起来,又忍不住问道:“这般一来,法皇一脉,定然代代贤能,假若他忽然要独掌大权,岂不是又回到老路?”
鲁达指着关羽道:“关二哥义薄云天,便让他为护国武安王,世袭罔替,护卫人皇,纵然人皇有大错,可贬可囚,不可夺其血脉。法皇若存心不良,关氏后人,当以武安天下。”
张飞叫道:“既然二哥做武安王,俺便做个文成王!”
刘备忽然摆手:“人法二皇,文武二王,这个文王,须是真正大儒,除了司马德操,谁能为之?”
张飞瞪着眼想了半晌,点头道:“若是好好先生,俺却服气,他的文采,的确胜俺不少,如今冀州许多学子参与行政,亦都是他教化之功。”
他四个你一言我一语,于那荒郊野地,竟是勾勒出一幅前所未有、后来亦无的壮阔格局。
这正是:
张飞妙计安天下,人法双皇治世间。文武二王拱手立,乾坤永望太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