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徐庶请缨,鲁达暗忖:有这鸟刺史在手,城里的官儿当不敢伤他,实在谈不拢,也能用刺史换回小徐……
遂点头道:“好,本也只有你去,才能说得过那帮咬文嚼字的。
徐庶大喜,换了身赶紧衣服去得城中,也不知他怎么同人谈的,约莫一个多时辰归来,对鲁达、张宝禀道:“如今城中,乃是巨鹿太守司马直、中山国国相张纯、渤海太守杨璇三个做主,这三个中,司马直至诚君子,开口忠闭口孝,把小弟好一通骂,小弟问他,皇帝卖官鬻爵,如今听说又要新盖宫殿,底下奸臣们聚敛天下钱曰“修宫钱”,每亩十钱,以修宫室、铸铜人,又要各州郡送纳材木文石供皇帝赏玩,百姓本难聊生,如今火上浇油,眼见得便是饿殍千里局面,官员们不去劝谏,可谓忠乎?百姓眼见爷娘饿死而无措,可谓孝乎?”
这消息是徐庶于路上听来的,鲁达却不知晓,闻言讶道:“入娘撮鸟,莫非当了皇帝的都是狗不成?怎地这大汉朝竟也有入娘的花石纲?”
张宝亦愤愤道:“元直这番话回得他好!那太守便如何说?”
徐庶面上露出敬意,叹道:“司马太守当即流泪,跺脚道自家‘枉为两千石、不若一黄巾’,又说‘我为百姓父母,不能造富,更要剥之削之以邀朝廷之宠,是无能也’,不顾张纯、杨璇劝阻,径直而去,要回他巨鹿郡抱病不尊旨意。”
鲁达肃然起敬道:“这方是读书君子应有之义,他日我等打下冀州,便让此人做冀州刺史。那张纯、杨璇又如何?”
徐庶道:“张纯乃莽夫也,他和乌桓大人丘力居交好,威胁我等若不放了王芬,便要拉来乌桓精骑征讨,是我对他道,异族兵马未得旨意而入中原,等同叛乱,汝若欲叛汉,何必媾和异族?不若径直加入黄巾,太平王宽宏,或也许你一方渠帅。说的那厮羞怒,拔剑要杀我,却被杨璇劝下。”
张宝大笑,鲁达却轻踢徐庶一脚,斥道:“你这厮终究少年意气,你孤身在彼,既见凶徒,何必争口舌短长?他若真个杀你,洒家将来剐他九族,也难救活你命。”
徐庶大为感动,恭恭敬敬行礼道:“小弟孟浪,让哥哥担心了。”
鲁达摆摆手道:“你是聪明人,既知不会再犯。这般说来,破我军的,便是这张纯?”
徐庶摇头道:“定计破军者,乃杨璇也!此人不是等闲人物,高祖杨茂,曾随光武皇帝征伐四方,官至威叩将军,封新阳侯;其父杨扶,官至交趾刺史,以贤能著称;其兄杨乔,官至尚书,形貌俊伟,容仪似仙,桓帝爱其才貌,欲以公主妻之,乔屡辞不能,故绝食而死。”
鲁达讶然道:“这厮倒是真好汉!”
张宝点了点头,忽然大笑道:“说不定是那公主绝丑,故宁死不从。”
周围典韦、韩当、周仓、孙仲,连同张辽五将,本来听徐庶品评人物,除了张辽外,那四个都昏昏欲睡,此刻齐齐精神起来。
韩当道:“地公将军说的不错,那公主若是长得像典韦,我也宁死不娶他!”
典韦怒道:“丑便像我?如何不能像周仓?”
周仓呵呵笑道:“公主若像我,生下来便遭打死了,安能长得大?”
众人大笑,张辽忽然道:“这般说来,这个杨璇杨太守,家学非凡,倒是我军劲敌!”
鲁达听他说出“我军”二字,心中甚喜,上前搂住肩膀道:“不必担忧,上一战是洒家托大,被他捉了退军的空子,也是我军不精的缘故,以后练出兵来,上心同他对战,不怕他诡计多端。”
徐庶接着道:“那杨璇三年前曾在零陵郡做太守,当时苍梧、桂阳两地叛军来打,他便是用这火马灰车、弓弩掩射战法冲溃敌军,然后追击大破,如今重施故计,却是先胜后败,也自吃惊不小,小弟瞧他脸色,似也不愿同我们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