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曹操斡旋,鲁达又和他聊得投机,这场风波大事化小,鲁达不曾挥兵打皇宫,找皇帝讨个说法,曹操也承诺回禀何进,尽量多拨粮饷,于是乎皆大欢喜。
过得两日,曹操亲自押解一批钱粮,来到鲁达军中,鲁达令人收了,正要开拔,忽然小黄门左丰飞马入营,道是三辅战场官军屡战不能取胜,汉帝罢了皇甫嵩官衔,拜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接管汉军,又以前任司徒、执金吾袁滂为副将,要鲁达引军保其去三辅上任。
鲁达自无不可,于是又候三日。
这日清早,闻得张温引两千兵马前来,鲁达皱眉道:“他既有兵马,缘何要洒家保他?”领着褚燕等出营相迎,只见一彪人马迎面开来,为首主将约摸五十上下,须发斑白,眉目间傲意隐隐,身后将佐中,曹操满目含笑,望着鲁达。
鲁达见曹操也在阵营中,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却听张温身后有人笑道:“黄巾贼寇也来平叛,可见国家当真无人。”
鲁达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骑花马,戴赤帻,生得额宽面阔,望着自己眼神,颇有憎恶之意。
鲁达眨了眨眼,旋即想起此人正是江东猛虎孙坚,再看其背后,果然是程普、黄盖、祖茂三将,都恶气狰狞盯着自己。
当初鲁达攻打阳翟,恰逢孙坚引淮泗精锐往助朱儁,两下相逢一场大战,各自捉住对方兵刃相持时,鲁达一记飞脚踢得孙坚带伤,又以一敌四,同孙坚和程普三将恶斗百余合,被孙仲所引后军惊散。
事后孙坚解甲看伤,胸腹处一个青紫脚印,养了半月方才褪下,引为平生大耻,鲁达则是被他当面斩杀赵弘,亦是暗自怀恨,却不道今日在此相见,这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见孙坚开口骂人,鲁达亦不惯着对方,接着他话冷笑道:“正是,正是,国家若有人,百姓们也不至于饿殍遍野,天下亦不至于兵灾四起,哼,洒家只看不得你这等当官的,做父母官,治下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做战将,也不能讨贼平叛,天生你这般雄壮躯体,只落得吃饭厉害。”
孙坚大怒道:“你说我是饭桶么?来来来,当着车骑将军面前,你敢同我比武么?”
鲁达喝道:“上一次同你交手,洒家都是顺手捡来兵刃,尚且赢你,今日你要同我打,准备好棺材了么?”
回头唤褚燕道:“去取我狼牙棒来,今日洒家辕门打虎,让这饭桶知道何谓好汉!”
褚燕高声答应,拉着黄龙两个飞奔回去,扛了鲁达狼牙棒来,鲁达单手拈起,轻飘飘舞个花儿,大喝道:“马战还是步斗,随你划下道儿!”
孙坚一瞧他这兵刃又粗又长,比当初所使大刀、长槊还要沉重许多,心下顿时发虚,冷笑道:“你敢同我比射箭么?”
这些日子,孙坚一直在张温府上盘桓,张温视孙坚为将才,极为喜爱,先前见二人争执,故意不开口,任由孙坚发挥,此刻却看出孙坚底气不足,心中暗暗诧异道:孙坚有猛虎之称,怎地似还怕了此人?
连忙开口道:“吾等奉旨讨贼,何等庄严大事,你等胡闹什么。”
鲁达心中不快,翻个白眼道:“这厮先前找洒家麻烦时,你装泥菩萨,此刻却来指责洒家,你堂堂大帅,端不平一碗水,谁肯替你效命厮杀?”
张温暗怒,忍不住便要发作,曹操却连忙插口:“张将军莫要气恼,我等武人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虽有不满,说破无毒,却比憋闷在心里强,孙文台也莫置气,大伙儿不打不相识,便是曹某,当初不也被这鲁达打得假死?但此刻既然做了袍泽,战场上我有危险,不信他不救我。”
又对鲁达道:“张将军素来是公平的人,他是朝中宿将,架海的金梁,国运尚且靠他镇压,我等后辈,当多多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