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眼珠转了转道:“孙坚重伤,麾下兵马无人带领,何不让曹孟德去同张温求肯,就领了那支淮泗兵?”
鲁达脑子一转,喜道:“妙啊!还有右扶风的败兵,也让曹兄自去争取。”
几人商议妥当,鲁达兴冲冲去寻曹操,如此这般一说,曹操大喜,飞奔了去寻张温,张温倒无不可,他也算是曹家故吏,自然愿意周全。
孙坚得知大怒,扶伤来寻张温道:“淮泗子弟,向来只服孙某,如今孙某只是受伤,又不曾死,如何便夺我兵马?”
好在鲍鸿知恩图报,上前开解道:“这次若非孟德和那鲁达相救,吾必死无疑,孟德既有心,且让他领我部人马征战便是。”
遂把右扶风败阵的三四千官兵都交给曹操统率,曹操自去整顿兵卒、重整士气,不必多言。
这一日起,叛军各部,轮番出营挑战,张温麾下董卓、周慎、袁滂众将,分拨迎战,双方互有胜负,局势渐渐僵持。
转眼过去半月,已是十一月中旬,气候渐渐寒冷,某日夜间,天上流星如火,光焰百余丈,自韩遂营寨上空掠过,照得营中纤毫可见,驴马受惊,纷纷嘶叫,叛军顿时炸营。
张温这厢闻见敌营呐喊震天,不知是何缘故,连忙召聚众将,令各自稳守营盘以备不测。
董卓听罢,冷笑一声,跳起身一脚踢翻案几,大喝道:“这响动分明是叛军营啸,如此天降功劳,岂有不取之理?正当趁势狂攻,以期全胜,却守什么鸟营?张将军自家坐地,董某却要立功去也!”
张温怒道:“若是叛军诡计,又将如何?”
董卓不屑道:“吾平生百战,未见前怕狼后怕虎之人能做将军!”
说罢卷帐而出,须臾间便听他点起自家兵马,杀出寨去。
曹操连忙起身道:“天降如此异象,叛军营啸也属寻常,不信他须臾间能定下这般计策!如今胜机已现,却不可让董将军专美于前,曹某也去杀敌。”
当即拖了鲍鸿,两个奔出去点右扶风兵马出营。
孙坚见状,生怕功劳被人抢光,又想起张温之前欲夺其部,也顾不得周全主官体面,起身点兵,却是要带伤出战。
张温见众将各行其是,气得目瞪口呆,一扭头,正见鲁达在侧,皱眉道:“你如何不去抢功?”
鲁达笑眯眯道:“你是主帅,不曾下令,末将岂能轻出?”
张温不料他说出这句话来,心中一暖,叹道:“全军上下,也只有鲁将军知我是主帅。”
思忖片刻,终于下决定:“你随我一起出兵,若是真个大胜,不会少你功劳,若是败了,我们好歹也能接应一番,不至全溃。”
这一下,汉军算是合营杀出,叛军因韩遂所部营啸,却是一溃千里,董卓所部斩首数千级,缴获辎重无数,洋洋得意,越发不把张温看在眼中。
又捉了数百俘虏,待得次日天明,都令女婿牛辅押去渭水岸边斩杀。
张温恨此人不奉号令,又嫉妒他立下大功,听说此事,连忙带着鲁达赶来,想要灭一灭董卓气焰。
二人赶到时,正听俘虏中有个矮胖文士,梗着脖子哀嚎道:“为将军者当横行天下,方不负身,岂能轻杀智谋之士?”
鲁达听得此言心中一动,连忙喝道:“刀下留人!”
这正是:
乱世飘零难保身,分合际遇不由人。欲全性命施毒计,何若太平帐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