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刘备开衙理政,只见宗卷如山,积累下的政务千头万绪,把刘备看得目瞪口呆,一问才知,这国中刘稚懦弱,张纯跋扈,因此政务一向混乱,及张纯弃职之后,愈发乱作一团,国中九县,倒有一半都无主官。
刘备打仗本事不凡,治政却非所长,带着关张两个,忙得满头热汗,一天也处理不下几桩事情,便来央告鲁达:“贤弟,你把常山治理的政通人和,可见是大才,无论如何却要帮帮愚兄。”
鲁达心想治理常山,一仗黄巾军威,地方豪强不敢造次,要么搬家远离,要么就要屈从黄巾法度,二来是张宝、张梁两个,他们跟着张角行道数十年,深知民间疾苦,亦知官府、豪强种种手段,因此治理起来格外有效,与洒家自己全无关系。
只是鲁达毕竟也做过关西五路廉访使,又曾做大相国寺菜头,算是管过账目的,当下便同刘备一起理政,不一日,头昏脑胀几乎晕厥,只好请贾诩相帮。
贾诩也不推辞,他的性子,不好出头,你不求他他绝不逞能多话,你若让他办事,则必尽心尽力,当下提着壶酒入衙,就坐在鲁达身边,令县吏搬来案卷,按时间远近排列整齐,又把相关人等陆续召来。
随后便见他一边饮酒,一边批写公文,耳中听人述说官司,口里发落处置上一件事务,关羽、张飞只觉满堂苍蝇乱叫,贾诩却是面不改色、手不停笔、口不停言,件件桩桩,再无丝毫差错,整整一天,将如山政务尽数处置。
刘备佩服的五体投地,低声对鲁达道:“贤弟何其好命,竟得这等奇才相助!这个贾文和,务必借为兄几日,把其他几县事务都处置妥了,方才还你。”
鲁达道:“小弟本也舍不得同哥哥分别,索性便让张曼成领军先回,我同贾诩留在这里坐客,替你理顺了政务再回。”
张飞听了喜道:“把典韦、张辽也留下。”
这些日来,张飞和典韦十分投缘,关羽和张辽最是相得,鲁达笑道:“便依三哥。”
贾诩笑道:“理顺政务倒无妨,只是以后天长日久,总有许多事做,刘国相可有甚么同窗故旧,不妨写信召来。”
刘备听了一愣,随即喜道:“是啊,如今备已有基础,正要人才相助!多亏先生提醒……”
话音未落,忽然有小吏入堂报道:“国相,门口有个文士来访,说是涿县故人,特来相投。”
张飞奇道:“涿县?老家来的人?”
刘备早已跳起身:“啊呀,正要召他来,他却自至。”满面喜色便往外走。
鲁达等好奇,都跟着出去看,却见门口一个胖乎乎的文士,比贾诩还要胖两圈,又要高许多,生得肥肥白白,细眉小眼,老远见了刘备便叫道:“玄德,你如今发迹了,如何不带挈小弟?”
刘备大笑道:“宪和,我今夜正要写信,不料你已来此,想煞我也!”
两个快步相应,四手互相紧握,刘备眉开眼笑,正要向鲁达等人介绍,忽闻蹄声惊响,抬头看去,却见一匹黑马直奔而来,马上一个二十余岁男子,生得英气勃勃,远远大叫道:“门前可是玄德兄?还记得安平牵招么?”
刘备抬头看去,“哈”的一声大笑出来,高声道:“贤弟,你怎地也来了?”
这正是:
玄德长恨无基本,傲视世间皆碌庸。今日中山堪做主,幽冀贤士竞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