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柔本以为温如南平静的吃完夜宵之后能平静的睡一觉,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可以像往常一样,充满希望和活力的迎接新的一天。
但她哪里想得到,温如南的肠胃能和她一样?等到半夜里她睡得正香,被隔壁房间叮叮咣咣的声音惊醒,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响起。
听起来是温如南的声音,甄柔刚开始误会,还以为温如南是在做快乐的事情,为了尊重对方,她还把头埋进被窝里,但她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大对劲,下床穿上鞋子跑到隔壁,甄柔先敲了敲门,屋里无人回应,只有细细弱弱的声音,猫抓门板似的。
甄柔旋开门把手,屋里开着小夜灯,大概能看清屋内摆设,她见温如南坐在地上,背靠床尾,满头满脸豆大的冷汗,她见甄柔进来,却连一句求救的话都说不出。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疼的快要哭出来。
甄柔来不及多想,上前把温如南抱起,大步往楼下跑,边跑边喊道:“阿姨,阿姨快起来,帮我拿上车钥匙。”
这番叮铃咣啷的动荡,早已把阿姨惊醒,阿姨听见甄柔喊她,赶紧披件衣服走出来,等看见温如南的状况,也吓了一跳。
“你把我车钥匙带上,我送温如南去医院。”甄柔说道。
“哎哎,好勒。”
奇趣蛋不知道怎么回事,甄柔先前没有注意到它,等它跟着甄柔上了车,甄柔才惊道:“刚才怎么没见你跟着我过来?你出去了?”
奇趣蛋声音很心虚:“没有啊。”
它说这话语气很飘,但甄柔急着送温如南去医院,没有追究那么多。
“你干嘛不找家庭医生过来呢?”
“我没检查,但很大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最好输液,等他过来不如我们自己去急诊来的快。”
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离小金屋大概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远远看见急诊的红色荧光标牌的时候,温如南已经坚持不住吐过一波了。
直把甄柔给心疼的:“哎呀我的车啊我的车。”
这辆宾利欧陆是江燎买的,一直放在小金屋的车库,甄柔也是前几天才发现。江燎的车品倒是出乎意料的同甄柔很相似,小金屋停的那几辆都是甄柔的菜,这让她感觉挺惊讶。
奇趣蛋过来把自己摆在副驾驶座上,疑惑道:“这是你的车吗?”
甄柔不甚在意:“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现在是在我手里。”
医院的急诊很快,她刚把车停好,那边医生护士已经推着床等着了。温如南被抱下来,妥帖安置在医用推床里。不知是不是甄柔错觉,她看见温如南被放上去的时候,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什么意思。
甄柔给奇趣蛋表达疑问的时候,奇趣蛋回答道:“这还猜不出来吗?肯定是都怨你的意思啊。”
“都怨我?怨我什么?”
“不是你带着人家去吃小摊,现在又怎么会有这一出。”
甄柔也很委屈:“这又怨我了,那她吃的时候怎么不怨我呢?”
话虽如此,但人已经送过来了,总不好这样就走,甄柔慢吞吞跟在医生后面。若是不知情况的看见这场面,准以为前面穿白大褂撒腿狂奔的才是病人家属。
温如南被推进去检查了,甄柔坐在外面等,现在是凌晨四点,街上都没多少人,更不用说医院。温如南若是白天胃疼,甄柔肯定就老老实实找家庭医生。
医生走出来询问了甄柔几个问题,比如说患者何时发病,发病钱都干了什么之类。甄柔老老实实的说了她们去吃路边摊还喝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啤酒,被医生狠狠斥责一顿,直言他们作死。胃好的尚不能这么吃,温如南本来就有胃病,再这么吃就吃成应激性胃溃疡了。
甄柔被骂的像个孙子似的,点头称是。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同甄柔猜的大差不差,温如南是由于饮食不当引起的急性肠胃炎。虽然这病挺难捱,发作的时候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但也不是什么大病,输液就好了。甚至有的人都不需要输液,把吃的东西吐出来再吃点胃药就行。
温如南被推着去大厅输液了,甄柔过去给她缴费,缴完回到大厅,正好看见温如南坐在那儿脑袋一下一下的往下点。可能是舒服了一点,这才困意上来,要睡着了。
甄柔走过去,让温如南靠在自己肩膀上,温如南睁开眼睛看了看她,没说话也没动,在甄柔颈窝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自顾自的睡过去。
她倒是爽了。甄柔心想:算了,温如南是病人,病人难道还没有特权吗?
甄柔撑着胳膊撑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叹气。奇趣蛋飘过来询问道:“你叹什么呀?”
“我在想,为什么沾上我的人都会进医院呢?”
奇趣蛋没法反驳,它想了想,觉得甄柔是个大煞星这件事是事实。不管是方星泽还是温如南,沾上甄柔之后一个个的都进了医院。
“我大概是没有感情的男女主杀手吧,”她想了想又说道:“哎也不知道最近方星泽怎么样了。”
奇趣蛋不由得惊讶道:“你现在还认识方星泽呢?”
她拉黑方星泽,关上了手机,不仅现在方星泽联系不到她,就连江烨也联系不到她。
“等到你回去之后,江烨说不定真要扣你生活费,”奇趣蛋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那你怎么办?”
“扣就扣呗,我还有我妈呢。”江燎他妈这辈子没干别的,尽学会怎么在江家揩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