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着实等了很长时间,久到甄柔都在风竣的肩头睡了一觉。
是门的响动惊醒了甄柔,殿门毫无预兆突然大开,向外流窜出的气流吹开风竣衣摆,把毫无防备的甄柔给掀翻了。
风竣抓着她,把她笼在自己怀里。
“故友既是已经来此,那就进来坐坐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人霸占了你的家,然后跟你说:来坐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风竣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没有生气,他撩开衣摆,一步步踏上台阶,这一次他路过守卫的身边,那两名守卫便没有再拦他。
风竣进去,门顷刻便关上。
屋内有两人,正如刚才那门卫所说,这二人确实在下棋。面前棋盘胜负已定,白子将黑子杀的片甲不留。
牟子兴便笑道:“聂道长棋艺高超,在下自愧不如。”
风竣看了一眼棋盘。
鬼修的境地自他来到这里,便凄凉惨淡,他们长相歪瓜裂枣,修为水平也参差不齐,修行门路更是五花八门。风竣来到这里之前,鬼修们零散分布于修真界边缘,连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这与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的人类修士都无法相比。
若是本就不公……
风竣笑了笑:“聂道长,你既已经来到我灰岩坡,占了我的地盘,又何必在这儿装模作样,下什么棋,直接带着弟子攻打过来便罢。”
聂海生笑笑:“故友太心急,虽然你带着手下偷我藏刻山秘籍,但鬼界修士无辜,这贫道还是心中有数。”
风竣看了牟子兴一眼,后者弯着腰站起来,冲聂海生施了一礼,施施然走了出去。
聂海生并未阻拦,在他看来,自己里应外合的计划,理应是成功了。
他一举一动皆是胜利者姿态,大大方方冲风竣一伸手:“故友坐。”
风竣落座于聂海生对面,方才牟子兴坐过的位置。
“故友误会我意思,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跟故友谈个交易。”
风竣未答话,看着面前的棋盘。
“你也知道百鬼阵破阵之法乃是藏刻山典藏,我们希望你能把这阵法还回来。”
风竣抬眼看他:“我还了,是不是你们就撤兵了。”
聂海生嘿嘿一笑:“此乃第二样事。修真界皆知鬼修探路无人能敌,若是故友答应每年出五十位鬼修作为我们探崖底之路的引路者,我便带着弟子立时回藏刻山,再不找故友麻烦,如何?”
“崖底之路乃是修真界最凶险的一处洞仙福地,有道是过了大险才有大福,听闻其中秘宝也是无可计数。聂道长还真是好算计,你这是拿着我们鬼修,当踩雷的使呢。”
风竣抬眼:“可惜了,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们鬼修。”
师言自睁开眼睛看见面前这三位大神,便惊觉自己中计了。
她明明用自己佩剑一把将面前之人的头颅砍下,怎么此刻她还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的同自己说话。
梦竹回身见她醒来,眉开眼笑:“哎呀,你醒了?”
师言被五花大绑着,扔在符心海之滨的一块岩石上面,先前被风竣的骨刃扎穿胸膛,留下的那个洞已经愈合,只有一点血还在往外流。
梦竹看向她:“你这点血倒是流得恰到好处,也不妨碍姐儿几个再费神在自己身上破洞。”
梦竹手上,捏着一团正在不停挣扎的东西,个子不大,像个小人参,头上顶着一朵五颜六色的花,瞧着倒是挺好看,小孩子玩具似的。
小人参正在不断挣扎,一边挣,一边发出“唧唧唧”的声音。
梦竹见师言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小人参精看,把那小人参举到师言跟前:“眼熟吗?你看它像不像你们秘宝典籍里的海生石南花?”
师言闻言,大惊失色:“怎么会?海生石南花明明已经被念白咬断了。”
梦竹直起身子,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真有意思,你怎么会听信我们老大的话呢?他嘴里可没一句实话。”
“而且,你不觉得,所有的事,你都是从他嘴里听来的吗?”
是他说的那东西叫海生石南花,是他说的那东西花茎有剧毒,是他说的那花喜爱吃修为高深的妖修。
“如果这个是海生石南花的话,那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