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指尖抵着湿巾后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耐心地帮她擦着脸。
恍惚间,时柠能感觉到,脸上冰凉一片。
她臭毛病特别多,经常会嫌刚睡醒脸上难受,有时候洗不了脸,包里常备湿巾。
没想到江知衍不但记住了,还亲自上手帮她擦了擦脸。
就,挺惊悚的。
时柠看着他,打了个哈欠。
“……”
江知衍把湿巾丢在垃圾桶,站起身,扫了眼时柠。
他说:“回家再睡。”
时柠闻言,点了点头。
她睡醒了也就没闹起床气,但整个人还是懵的,没说话也很配合,一整个流程下来都还算是和谐。
临出门前。
江知衍伸手拿过床上的校服外套,帮她披上。
就连包也没让她拿。
身后的时柠磨磨唧唧的,走路晃晃悠悠。
江知衍一直有在等她,但她太慢了,好几次都把距离拉开。
少年站在原地顿住,转身。
而后。
时柠看着江知衍又打了个哈欠。
“……”
他看起来很催眠是吗。
江知衍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就着她的高度稍稍弯了弯腰。
他低下眼。
“要抱吗。”
时柠点头。
闻言,江知衍就近,把她带到了学校里的长椅坐下。
“那你在这等我一下。”他嗓音压低,带着点哄的意味。
“乖乖坐在这,别乱跑,知道吗。”
时柠又点头。
拿着两个包不方便。
江知衍先上了一趟楼,把东西丢在了教室,打算先把时柠送回家再回来拿。
刚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边坐着的时柠。
脑袋垂着,感冒药的药劲上来,这会儿是又睡着了。
江知衍唇角无声弯了弯。
他走过去,蹲在时柠面前,把人抱起。
轻飘飘的一只,抱着没什么肉感,很瘦,身上的甜香味一直萦绕着。
今天没走回去。
江知衍叫了个车,把时柠送回了家。
等到徐舒雅出来接人,他才转身又回了学校。
看睡得那么沉,晚饭徐舒雅也没叫她,留了菜放在那,等她醒了自己热着吃。
快十二点那会,时柠终于睡醒了。
窗帘拉得很紧,密不透光。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间,有一瞬间地茫然。
良久,时柠才摸索着打开了台灯,拿出手机,眯着眼打开,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时柠把手机丢在一旁,下楼找了点饭吃,再次回房间时已经彻底不困了。
她感觉自己把三天的觉都睡完了。
坐着发了会呆,时柠忽而有点好奇,江知衍睡没睡。
于是,她下床拉开了窗帘,看向对面。
果然。
灯亮着。
时柠坐在椅子上靠着,拿着手机发消息【:你怎么还没睡。】
江知衍【:不困。】
时柠眨了眨眼,抬起眼看向对面的窗户。
他窗帘没拉上,从这角度能隐约看见拿着笔,似乎是在复习资料,划重点。
时柠重新低头【:?】
她接着打字【:你这算什么,挑灯夜读悬梁刺股?】
江知衍【:?】
消息发完,他抬起头,视线跟时柠对上。
少年肤色冷白,发梢有点乱,眉目间染了点不太明显的倦意。
时柠撇开视线【:早点睡吧。】
时柠【:我真的怕你哪天没了,我会伤心的,ok?】
第二天起床后,中午,时柠收到了一条消息。
李如嫣问候她【:怎么样?你感冒好了吗?】
时柠边下楼边回【:好了。】
李如嫣【:哦,那就行。】
她接着打字问【:你知道你昨天怎么去的医务室吗?】
时柠【:说说。】
李如嫣【:emmm江知衍把你抱去的。】
时柠眨了眨眼【:不是拖过去的?】
李如嫣懵了【:?什么拖过去的,你们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那么神经病。】
时柠【:还有谁说过这话?】
李如嫣【:苏笑乐啊。】
最后。
李如嫣吐槽【:你们俩破坏气氛都是一把好手,他称第二只有你敢称第一。】
时柠:“……”
没那么严重吧。
周一上学时,时柠去找了江知衍,等他一起。
她站在门口等了没多久,那扇木门终于从内打开。
少年站在门后的光弱之处,半开着的门遮住了肩。他肤色冷白,眉眼淡漠,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门上。
视线对上了一会。
江知衍收回视线,往外走。
路上,他随口问:“那么早?”
时柠把书包丢给他拿着:“是的呢。”
而后,她低下眼,看了眼江知衍冷白削瘦的手腕。
手上又换了根红绳戴着。
她前几天就把那几根都编好了,本来以为江知衍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是一天换一个。
就离谱。
时柠眯了眯眼:“你还挺――”
江知衍:“?”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时柠停顿了片刻,瞬间改口“――精致。”
“……”
时柠跟江知衍一起走在路上。
在拐角时,时柠忽而看见了前面的院墙外探出了一条树枝。
绿叶繁茂被封吹的哗哗作响,最下方悬挂了一个果子,摇摇欲坠,看着就让人手痒想去摘。
时柠目测了一下这个距离。
还挺高的。
她缓缓放慢了脚步,最后往前跑过去跳起,企图伸手拽住拉下来。
然而。
抓了个空。
时柠轻声咳了咳,有点尴尬。
她扫了下周围,见没什么人看到才放心下来。
下一刻,时柠转身,看到了身后站在原地,扬着眉梢,似笑非笑的江知衍。
像是在无声嘲笑她。
时柠眨了眨眼,假装没发生过那种事,转身大步往前走。
只要她不主动提醒搭腔,就没有人能嘲笑她!
没有人!
没有!!!
江知衍无声掀了掀唇角。
他单肩随意地挂着包,往前走了两步,在那站住。
少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勾住果柄,稍稍往下一带一勾,拽了下来。
他手里把玩着果子,往前走。
在走到了时柠身旁时,江知衍把那颗果子递了过去。
见此,时柠愣了愣。
她伸手接过。
这东西不能吃,也就是个野果,时柠一路玩着抛着,到了学校。
早自习时,老王来了教室一趟。
“咱们学校十一月中旬,要办一个艺术节啊。”老王从讲台上往下看,扫视了一圈:“你们有才艺的都别藏着掖着了,画画唱歌都行。”
“……”
一片安静。
老王以前是个佛系性格,对于这种东西说实话,他也不太在意。
但实在是没办法了,上面领导催得紧,要学生全面发展。
他已经因为连续垫底这几件事,被校领导催了十好几遍了。
没想到自己教的学生,比他更佛系。
老王眯了眯眼,有点犯愁。:“运动会咱们班除了篮球队,都是垫底,我也就不说了,你们对事能不能积极一点?”
“有想法的等下课来我办公室报名,都听到没?”
时柠低着头画画,压根没注意到。
这下倒好,直接被老王抓到了,成了个开头。
老王走下去,站在时柠的桌前,伸手拿过她桌上画了一半的草稿纸,打量了一番。
这笔触多少是有点基础的。
老王还挺诧异,刚刚的怒火也瞬间没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行啊,这次画画的名额,我给你留一个。”
时柠:“?”
她手里捏着笔,对上老王略显欣慰地视线,有一瞬间的茫然。
沉默了良久。
时柠楞住:“……什么?”
老王又来气了,胡子抖了抖:“感情你刚刚是什么都没听啊?”
“等会告诉你同桌什么事,我先走了啊。”他看了眼江知衍,交代了一句,而后拿着那张画了一半的草稿纸出了教室。
时柠:“?”
看着老王拿着她的大作离去,教室里又恢复了嘈杂吵闹声。
时柠转过身,扯了扯江知衍,求助:“老王刚刚说什么了?什么名额?”
少年眼眸稍抬。
他淡定道:“艺术节的作品展示名额。”
“啊?”时柠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太敢相信。
半晌,她忽然惊觉。
“所以说我还得画出来是吧?”
闻言。
江知衍笔尖一顿,缓缓抬起眼睫看过去,眼里似乎清晰地写了两个大字,以及一个问号。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在反问。
――不然?
时柠:“……?”
-
一下课,老王就把时柠叫到了办公室,跟她聊了整整一节课的绘画主题,又丢了一沓纸过去,才放时柠离开。
她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做。
时柠整整一上午,都在怀疑人生的过程中度过,非常沉默。
一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李如嫣收拾了书本,塞到桌肚,起身走到前面拍了拍她:“吃饭了。”
时柠无精打采:“我不想吃。”
“不吃饭你怎么有力气画画?”
闻言,时柠抬头。
“你非得戳我伤心事?”
李如嫣:“有吗?什么时候?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作者有话说:
?爹系男友?
终于写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最新评论:
【我从小也是把药捣碎了吃这种情况持续了二十多年直到去年年末我生病我突然会吃胶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高兴了好久没有这么吃药的人不懂这种痛苦】
【加油加油加油,好看的,停不下来了】
【这个男友过于细致了,想看他们谈恋爱2333】
【开心~】
-完
【我从小也是把药捣碎了吃这种情况持续了二十多年直到去年年末我生病我突然会吃胶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高兴了好久没有这么吃药的人不懂这种痛苦】
【加油加油加油,好看的,停不下来了】
【这个男友过于细致了,想看他们谈恋爱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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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