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不经同意就擅自闯入家门的鬼——也许是人,楚熙是不会傻到相信他会遵守道德,把握做人或者做鬼的底线的。她恨不得立刻把他扫地出门,但现在还不知到他的底细,她不敢贸然行动。她推说自己饿了,要出去吃饭,特意交代隐形人把厨房收拾干净,以免他又偷偷的跟着她出门。看到碗筷在池子里飘动,楚熙锁住门,快速走了出去。
她先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了小笼包和豆浆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到小区对面的儿童公园给刘思嘉打电话。刘思嘉正和男友在夏威夷的海滩晒太阳,郎情妾意好不甜蜜,接到楚熙的电话没好气的道:“真讨厌,老娘的好事都被你打断了!”
楚熙没有心思和她斗嘴,直接道:“思嘉,我遇到鬼了。”
那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楚熙听到刘思嘉在对男友重复她的话不禁有些着急。“你快听我说啊,我需要你帮忙。”
刘思嘉笑够了方才把电话拿到耳边:“好了,现在我保持沉默,你赶紧把遇到的鬼讲一讲。”虽然她说的一本正经,但楚熙还是听到她憋不住小声笑了出来,但她现在无暇计较这些,赶紧把自己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她说了一遍。
“mygod,楚熙你不是讲惯了鬼故事故意编来来骗我吧?”
刘思嘉是认识的人里唯一知道她直播鬼故事的,理所当然的怀疑了。
楚熙连忙否定:“我有那么无聊,有的新故事不讲给粉丝让你糟蹋?”
“那倒也是,小熙熙才不是那种人。照我说,既然他没有恶意,你就先和他处着呗,搞不好还能谱写一出人鬼情未了,想想就好激动!”
楚熙觉得自己第一时间找刘思嘉帮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于是她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要说她人缘也不差,不论是借车借钱借男人,只要开口,相信总有人能搞定,但在公园里坐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能帮她捉鬼的来。
正在这时,手机想了,楚熙一看是刘思嘉的名字,立马没好气的挂断,但刘思嘉很快又打了过来,她又挂掉。如此这般了几次,楚熙还是接了电话。
“楚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不过是开开玩笑。”
“我现在又怕又烦,简直快要疯掉了,你到底是我姐们还是仇人,开这种火上交油的玩笑!?”
刘思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诚的道歉:“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小熙熙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楚熙对着手机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你要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不过你赶紧记下这个电话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一个朋友认识的高人,专门驱鬼的……”
楚熙按照刘思嘉给的电话,联系到一位五十岁左右,留着一把长胡子,穿着黑色马褂的驱鬼大师朱天机。一见到她,朱天机就围着她踱了两圈,表情严肃神秘。
“姑娘,你近日有秽物缠身哪。”
果然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楚熙双腿一软,几乎要向他跪倒:“大师我遇见鬼了,求您救救我!”
“救倒谈不上,驱除这等邪祟是却是难不倒我。不过”朱天机眯着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看着满眼期待的楚熙,“不过驱邪之物却轻易不可得,不仅要耗费我功力,还要……”
朱天机捻了捻手指,楚熙立马明白过来,打开钱包:“大师需要多少,二千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点来。”
朱天机忙道:“够了。你且先回去,不要让那东西查觉出异常,我今日需要准备驱邪之物,明天你来时带个桶来。”
虽然楚熙不明白带桶干什么,还是连连点头称是。她转身就要走,朱天机咳嗽了一声。
“大师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那个,我今日要准备驱邪之物……”
楚熙:“我知道的。”
“你……”朱天机又重复了一遍捻手指的动作,楚熙反应过来,连忙把两千块钱掏出来,交到他手里。朱天机眼里闪过满意的笑意,又咳了一声正色道:“你赶快回去吧,时间久了那东西会起疑的。”
楚熙点了下头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拐了回来,朱天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正往嘴里蘸着唾沫数钱,看到楚熙回来有些措手不及的尴尬,随即拿钱的手往身后一藏,又摆出庄严的神情来。
“姑娘还有事?”
“大师,那个,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百块。”楚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向他展示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我没有钱坐车了。”
朱天机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是不悦,楚熙厚着脸皮走过去,捏住吧百元大钞中的一张,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出来,到了第三下,崭新的百元大钞才到了她的手里。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出去。背后,朱天机露出被割掉一块肉似的表情。
楚熙回到家已是半下午,家里窗明几净,阳台上晾着刚洗好的床单和衣服,楚熙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但当她看到自己的黑色内衣和粉红色小内裤也在阳台上迎风招摇时,整个人立马不好了。
“苏遇!”
没有人应声,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她走进客房,看见单人床上碎花小床单下,隐约有半个身子在轻轻的起伏,同时伴随的有略显粗重而平稳的呼吸声。这场景虽然诡异,却没有再使她感到恐惧,刚刚那团由羞窘引起的怒火,也奇异的平静下来。她一动不动的看了一阵,轻轻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