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天前开始楚熙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跟踪了,但她各种试探观察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于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原因是这几天工作繁重,她又接连失眠,敏锐的神经终于不堪重负。这样一想,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终于不那么强烈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消失,于是她准备周末两天好好休息休息,治好这该死的疑心病。
临到下班,老总王重洋突然给她指派了一个任务,一个明天就要开业的饺子馆的开业海报,像这种小活平常他们公司是不接的,问题是那个饺子馆小老板是王重洋的亲戚,做也就做了,按楚熙的水平也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谁知小老板要求特多,说什么要让他天下无二的饺子在海报上活灵活现,让人看见就就想大吃三碗;还叮嘱不要把他的脸显得到那么大,那么方,尽可能的专业一点,英俊一点——这要求比让饺子活起来可难多了,他那肥嘟嘟的脸大的像锅盖,面上坑坑洼洼像年久失修的路面,ps的太多了,她怕顾客进店看到真容落差太大会被吓坏,不ps的厉害一点吧,任那饺子再活灵活现,顾客没有进去就餐的欲望。她不明白,作为一个大厨,安心当幕后工作者就行了呗,干嘛非得露一露脸。
虽然腹诽万千,楚熙还是敬业的玩成了工作,小老板十分满意,邀请她去吃饺子,说凭他和王重洋的关系,他们公司员工可以打八折。楚熙笑着谢过,头一偏背着他露出欲吐的表情,她想,别说八折,就是白吃她也不会去的。
好不容易下了班,楚熙赶紧打了车往家了赶,已经将近十点,她的直播就要来不及了。她在“秀”做主播已经是第二年,直播平台美女如云,不少人靠着卖弄风sao或过人才艺得到大批粉丝追捧。楚熙从未把自己定义为美女,也没特别的才艺,纯粹抱着凑热闹图好玩的心理,起了个“夜遇非非”的网名,自编自导,讲起了鬼故事。刚开始几乎没有人关注,她本来就没抱成名的心思,所以也没觉得失落,继续自己的直播,权当做自娱自乐打发时间,没想到半年后,她讲的鬼故事被一个粉丝整理出来发到微博上引起疯狂转载,其中一个系列被一个颇有名气的惊悚片导演看中买下影视版权,电影虽未开拍,但她名气大增,直播间里涌进了一大群人,粉丝迅速增加,到今年,粉丝已经突破200万。不过她没打算做全职主播,依旧在在这家不大不小不尴不尬的广告公司做着名为广告策划实际只有平面设计和一系列杂活的工作。由于最近工作量大加班频繁她经常没法按时直播,有时甚至几天没法直播,因此粉丝不可避免的流失了一部分。
为了挽回在粉丝心里的负责形象楚熙一回到家就迅速化了妆换了套纯白色古风长裙,颇有几份贞子的感觉,坐在电脑前酝酿了下情绪,点开直播已经有很多人在线等待,催促她赶紧把昨天的故事讲完。两个小时后直播结束,楚熙这才有时间关照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冰箱里空无一物,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周没有在家里做饭了。辛苦了一天,总不能饿着肚子睡觉,楚熙犹豫了片刻,换了衣服拎着包出了门。本来打算就附近随便吃点,走到小区门口却突然想起上次去过的名叫“蓝溪”的西餐厅牛排实在是美味,只是这么一想她就口水泛滥,恨不的立刻来上两份解解馋。恰巧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待里面的人钻出车门后,她立刻坐了进去:“蓝溪西餐。”
吃了两份牛排一份意面又喝完一壶奶茶,楚熙感觉自己元气满满。从西餐厅出来,站在路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出租车,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她决定步行回去,把这餐多摄取的卡路里消耗掉。蓝溪西餐厅离她所在的蝴蝶泉小区不过两站路的距离,步行不会超过二十分钟,但她吃的太饱,又穿着高跟鞋,二十分钟才走了平常一半的距离。已是深夜,街上人迹稀少,更别说她这样的妙龄女子。但楚熙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作为一个专业讲鬼故事的姑娘,她的胆子要比平常的姑娘大那么一丁点儿。但是当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时,楚熙多少还是有点不淡定,她停下来四处看了看,几个路人形色匆匆,基本没有人注意她,就是有,也只是匆匆一瞥就收回了目光。楚熙觉得自己的神经大概又失常了,她要赶紧回去好好回去睡一觉,结束这该死的幻觉。又走了十来分钟,过了红绿灯,拐入一条街道,这条街的店铺已经全部打烊,路灯不知何时坏了五六盏,整条街道显得阴森森。在楚熙讲的鬼故事里,这样的场景多半意味着有事情要发生,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就在她快要走出街道时,不知从哪里飞一般的蹿出一个人影,一把拽过她的包就要跑。楚熙惊呆了,整个人懵掉,可手却像有自己意志似的把包抓的死紧,劫匪拽了一下拽不走,恶声恶气道:“放手!找死啊!”
楚熙一惊手上松了几分,劫匪趁机拽过包就跑,眼睁睁看着劫匪跑了二十米远,楚熙想起自己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包里:手机,钥匙,身份证,银行卡……如果就这么被拿走了,她今晚只能露宿街头。那情景太过可怕,楚熙一咬牙甩掉高跟鞋向着劫匪的方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劫匪听到动静一回头看到她就在身后吓的心里一阵哆嗦,与此同时,半个砖块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劫匪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楚熙趁机追了上来,劫匪一看势头不妙,赶紧把包往远处一扔,楚熙跑过去捡包,劫匪忍着痛爬起来,咬牙往前跑。楚熙一看,拎起包包又追了上去。劫匪刚才崴了脚跑不过她,哭丧着脸求饶:“姑奶奶,包都给你了,饶了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