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熙忍着头痛口渴睁开眼睛看清天花板上的吊吊灯得出自己身处客厅的结论,昨晚荒唐的一幕幕便像爆竹爆炸后的残片飞入脑海。环顾一周,满地狼藉,残羹冷炙酒瓶和她的内衣亲密的混在一起。这一幕并不陌生,甚至像一个月前那个早晨的复制。不过身体传来像被压路机碾过似的酸痛感提醒她这一次比上次出格不少。她不由得万分头痛。
苏遇的呼吸在身边有规律的起伏,楚熙凭此推断他还在睡梦中,弯腰抱胸从一地狼藉里捡起衣服飞快的进了自己卧室,随后带着换洗衣物到卫生间清洗,水哗啦啦冲在身上,看着那几处明显的瘀痕,她脑子又疼又乱,无数个念头飞窜二过,最终她把它们赶出脑海,决定把昨夜的荒唐当成一场梦,谁还没做过几个不可言喻的梦,关键是醒了后要及早抽身,决不能沉溺进去。
想通了一切的楚熙心情豁然开朗,她换好衣服擦干头发推开卫生间的门,却撞到一具身体上,疼的呲牙咧嘴。
“哎……大早上的你站这干嘛?!”
“我……你在里面那么久,我担心你出事……”
“你真搞笑,我在自己家洗个澡能出什么事!”
“楚熙……昨晚我们——”
“我们都喝醉了,你酒量明显不行嘛!不过还好不耽误今天的计划。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
她不耐烦的说完想离开这是非之处,以免谈话不可控的涉及那个敏感的话题,但她的胳膊被紧紧的握住了:
“楚熙……昨晚是我太冲动,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楚熙感觉脑子里的爆竹又爆炸了,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也被炸裂,顿时狼烟四起。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凭什么负责?!我告诉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觉得有什么损失,我们俩的关系也不会因此有一丁点变化。当然如果你觉得吃亏了我可以补偿你。把你的欠条销毁一张可以吧。”
她恨恨的说完钻进卧室,好一会没出来。苏遇呆呆的站了好一阵,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哪里触到雷区了。他没有男欢女爱的记忆,难道现在人们对这种事情的态度和观念真如楚熙表现的那般司空见惯毫不介意?
他心里隐隐不痛快,又说不清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看清一个事实:此时此地不提此时为妙。
两人比计划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不止才出门,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此事。楚熙在路过一个药店时说自己头疼要买盒布洛芬,实际上买了盒紧急避孕药偷偷摸摸吃了。她当然可以把昨夜当成一场梦,但万一出现她目前还无法承受的结果可就变成噩梦了。
苏遇见她果然拿着药来,神情也舒缓了不少,禁不住在心里赞叹起药效来。
按着实现打听到的地址一路前行,夜幕时分到达目的地,楚熙开了两间房,和苏遇一人一间。躺在床上,昨晚的记忆像滚烫的岩浆直击脑海,他滚烫的身体特别的体味似乎还触手可及。她张大脑发出禁止回忆的指令,可这指令一次次失效,换来的只是更加具体的记忆。
楚熙简直要疯了,最后她想,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恋爱了才会对这个看不见的男人生出不该有的情思和依赖,不过还好,他马上就要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到时她可以找个正常的男人谈场正常的恋爱。把着这丝安慰,她终于睡着了。
虽然睡的晚,第二天闹钟一响楚熙就挣扎着爬起来,匆匆洗漱完买了几个包子就带着苏遇赶往目的地。当他们经历了迷路爆胎并收获了一张罚单赶到目的地,看到的却是一座豪华宽阔却明显久无人居大门紧锁的空宅。
“难道搞错了?”
楚熙拿起手机对着上面的地址核对了一遍,确定这就是正确的地点。
既然地址是对的,就是搬家了,不过她再也没有别的联系途径,该如何寻找他们?
失望再次笼罩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