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他说可能正是因为反抗运动,才让整合运动觉得收留的非感染者是一个威胁,需要排除,而且我们的存在让整合运动举起屠刀的时候更加
方便。”
只要打着搜查反抗学生的名头,自觉与反抗运动无关的非感染者就会放松警惕。
就算有其他人被杀,人们也会下意识觉得轮不到我,因为我不是反抗学生。
正是利用这样侥幸的心理,这几天内,整合运动虽然天天都有从非感染者控制区内抓人,但是却并没有激起非感染者的大规模反抗。
三片城区的非感染者加起来有近四万人,而整合运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人左右,其中数千人还要分散在三个城区的各个关键区域。
整合的人手在管理这四万人上就已经很捉襟见肘,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条件执行这种会激起这四万非感染者激烈反抗的杀戮计划。
可是这些天,整合运动以抓捕反抗学生的名义削减非感染者人数,煽动矛盾,制造对立……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那种血腥的计划竟然已经出现了执行的前提。
凛冬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导师指出来的话,大家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但是就算现在指出来,道歉了,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真理的声音让凛冬微微一愣,她歪着头,看见抱着书本的真理面朝她,蓝宝石的瞳孔内,古井无波:“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弗拉索夫先生会知道雪怪们的公主回来了?”
“真理,你还在怀疑弗拉索夫导师吗?”凛冬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你也见过导师的吧。他是真正为我们着想的人,每一次战斗他都与我们并肩而行。”
“可是他却是受伤最少的人。”
真理摇摇头:“凛冬,我没有怀疑弗拉索夫先生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反对这个愚蠢的计划。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连警察总局的防备都没办法突破,连将所有学生武装起来的武器都没有,学生们的体力与精力更是消耗到一个拐点,这样的情况下发动所有学生去争夺27区的控制权……这可不是电影,乌拉一声就可以成为英雄。”
这些情况凛冬当然清楚,不过什么都不做的话,难道就静静等着十天后的屠刀落下来吗?
当然不行!
凛冬吐出口气:“导师受伤少,但不是没受伤。他受伤最少只是因为有我们在一旁保护,至于消息的来源……”她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其余社团探知到的情报。”
参与反抗运动的并不只有“乌萨斯学生自治团”,许多学生团体都参与进这一场血性的斗争,不过由于大家聚集在一起的目标太明显,所以在弗拉索尔导师的建议下,各个团体还是以各个团体为单位活动。
凛冬也不太清楚其余团体的具体情况,不过她倒是知道有团体负责情报的收集。
兴许是从那些团体里得到的消息。
让各个团体分散隐匿,也是弗拉索尔导师的建议。
托此之福,上一次整合运动忍无可忍发动大规模搜索时,他们才能灵活地进行转移,在那之后,为了避免一旦自己暴露牵连到别的团体导致集体暴露,团体的领袖们自己提出来减少彼此之间的联络,改由弗拉索尔导师进行召集式会议。
“团体的分散意味着沟通的困难,这里面存在情报操作的可能性与可行性。”
“真理!”
“这只是一个客观的陈述。”
见到凛冬和真理有吵起来的意思,古米赶紧插进去:“对了对了,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情需要报告,那个,我今天在阿列克谢大叔那里见到一个雪怪小队的成员,他叫作巴巴托斯,说是雪怪小队的那位公主会帮助我们脱离27区。”
这一句话成功让房间安静了下来。
真理和凛冬一起眨着眼,随后同时露出同样古怪的表情。
“雪怪小队?”
古米挠着脑袋,尴尬地点点头,然后赶紧帮林逸说了一句话:“我觉得那个人还挺可靠的,而且他和阿列克谢大叔也有关系。”
阿列克谢救过自治团很多人,今天凛冬也被他救过,因此当古米说出阿列克谢的名字后,真理和凛冬对视一眼,倒是没有立刻把这当成是一个陷阱。
凛冬看向真理:“你怎么看?”
真理:“陷阱的可能性很高,我们并不能保证阿列克谢叔叔的可靠性。”
凛冬摇摇头,这时候倒笑了起来:“他救过我几次,也救过其他人。”
“你知道,我不会信任你和古米以外的任何人。”说到这里,真理顿了顿,“对不起,我不是想说弗拉索夫先生一定是坏人。”
“嗯,我知道。”
凛冬突然伸手揉了揉真理头发,随后看向古米:“古米,你说了他是和大叔在一起的吧?”
“嗯,怎么了?”
“那么城区开始移动后,他应该会和大叔一样,被整合运动安排到27区的驱动部门进行工作。”
凛冬顿了顿,说道:“正好,弗拉索夫导师希望我们能在明天,或者后天,对27区的驱动部门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借此来判断整合运动在相关部门的防备力度。”
“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那位巴巴托斯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
第二天,早上8点,27区,非感染者集中管理地带。
一辆敞篷的卡车摇摇晃晃地开出检查站,林逸和阿里克谢坐在货架上,肩靠着肩。
霜星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城区决定开始移动。
alt=真理
alt=凛冬
我们就是过眼云烟的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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