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方有自己坚守的信念,那么就算前面有个坑,她也照跳不误。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守株待兔故事中的傻兔子。
“对了,莫斯提马,你的源石技艺也是这样吗?那天我看见你使用替身了!”
“替身?”
“就是那个长得贼特么帅的怪物!”
林逸的头顶,莫斯提马微微一怔,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帅气来形容那个怪物,她都习惯因为那个怪物而来的疏远了。
“那不是什么替身,也不是什么很罕见的东西。”
莫斯提马微微皱起眉头,她感觉话题朝一些比较危险的方向滑了过去,她不是很想谈到那个怪物的事情。
并不是不能对林逸说。
这是自己“信仰”的归处,持有守护铳的义人,那么除了已经交给能天使的感情,自己的一切都应该为义人而生。
只是提起怪物就必须提起她随身的两柄法杖——“黑锁”和“白匙”,而这又会牵扯到拉特兰的一些隐秘。
现在对于自己的义人而言,最危险的或许就是拉特兰了。
那些面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老家伙们,可是比自己这种原本不怎么在乎信仰的异端,要虔诚多了。
最关键的是老家伙们皮的不行,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她稍微顿了顿,挑着说道:“一般来讲,泰拉大陆上的种族在锤炼自己到某个程度之后,全力出手就会有那样的异象。拉特兰对此进行过研究,认为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返祖现象,通常来说,也就是说异象本身就是本人在先民时代的模样,不过我的异象,嗯,稍微有那么一点特别。”
先民的概念莫斯提马在和林逸的几天几夜朝夕相处中说过,那是遥远的时代,那时候的泰拉万族比现在保持着更多的动物特征,而那就是先民。
“稍微,是指拉特兰定义中的稍微吗?”
莫斯提马将烫好的头发捧在手里,翻出来一把梳子轻轻梳理,笑着说道:“嗯,拉特兰定义中的稍微。”
“好吧,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嗯?”
“总感觉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你似乎会很为难的样子。”
听见林逸的回答,莫斯提马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从来都不擅长应付感知敏锐的人,她习惯保持面具在人群中当个混子,而当有人察觉到她那看似温和,实则疏远的本质时,她的第一反应总是悄悄地逃走。
不过这时候听见林逸这么说,她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却并没有想逃走的冲动。
“怎么了,莫斯提马?”
“不,没什么,你的头发顺滑得让我有些羡慕了。”莫斯提马将自己的愣神轻轻揭过,不着痕迹地说起另外一件事,“林,这次你为什么会卷入战斗?”
林逸没多想,就将今天的发生的事情一说,而听完之后,莫斯提马突然开口:“操纵学生们命运的恶意吗……我这里或许有一些你会感兴趣的情报。”
“嗯?”
林逸仰起头,后脑枕着莫斯提马的膝盖,看向若有所思的莫斯提马。
“因为你和那个梅菲斯特的冲突,所以你在这边的时候,我通过雪怪小队的途径稍微收集了一下梅菲斯特的情报。”
“有发现什么吗?”
“本来是没有的,因为雪怪小队和梅菲斯特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情报上也互相独立,雪怪们也不会把梅菲斯特当成敌人那样刻意去收集情报,最后得到的消息,也就只有来自那边的一些协防的请求。”
“协防?”
“嗯,请求的次数相对于两边队伍的恶劣关系来说,稍微有些多。”
莫斯提马思考的眼神已经沉淀下来,她已经想到什么。
同样的,林逸也想到了。
学生们的反抗总是会在关键的行动中失败。
请求协防后,那些被雪怪们替代的整合运动兵力,究竟去哪儿了呢?
“原来如此,没想到代号‘冈o磨里’的正体这么快就暴露了啊。”
“冈o磨里?”
“一个代号,指的是那些让小孩子们走向破灭结局的坏家伙。”
林逸对莫斯提马调皮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来形容试图让反抗的学生们都去死的梅菲斯特?”
……………………
凛冬没有等到晚上。
她带着人逃出来,带着其余人前往下一个预备据点后,她就抛下所有事情来找那个雪怪的男人。
她不知道那之后巴巴托斯做了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活下来,急躁的情绪就在心脏下面点起一把火,让她一刻都呆不住。
她想要第一时间确认那个男人没事。
所以逃出去五个小时后,她就来到阿列克谢大叔的废弃车间。
太阳落下去之前,连阿列克谢大叔都还没有回来的时间里,她就已经摸到车间外面。
为了防备这时候有人因为机关部的事情而来调查这个车间,她小心翼翼地摸到一个窗口,偷偷的举起自制的简易潜望镜。
或许是幸运,方形的狭窄视野第一时间就照到那个男人。
他躺在那一堆垃圾山前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发丝散落,微眯着眼睛,睡得倒是很安详。
那仿佛啥事儿都没发生的睡姿让凛冬心里咬牙切齿。
早知道你没事,我这么急干嘛?
一句“苏卡不列”憋在心里,凛冬正准备收起潜望镜去打醒这个崽种,可是潜望镜稍微拉开的时候,她却注意到巴巴托斯身边还有一个身影。
潜望镜微微拉远,巴巴托斯安睡的一旁,苍蓝色的天使嘴角噙着娴静的笑容,似乎正微微哼着安魂的鼻歌。
凛冬猛地缩到窗角,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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