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只不过是告诉你也没什么罢了。还是说你想要和大家说,‘哎呀,大家听我说,真理是潜藏在队伍中的反动分子’,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吗?”
林逸表情
一滞。
真理的话还真没说错,不管是真理还是弗拉索尔,只要林逸将矛头指向这些过去与反抗运动同生共死的人,最终被排斥的只会是他自己。
“那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和弗拉索尔先生站在同一阵营的概率最低,那么通过你得到的情报就算有所隐瞒或是虚假,也可以用来与弗拉索尔先生提供的情报进行对比,进而分辨我们究竟有没有被故意引导向破灭的结局。”
这个小家伙,意识到了梅菲斯特的存在吗?
林逸这一次真的被惊到了。
不同于他这个身在局外的旁观者,他没想到身在棋盘中的人还能察觉到在棋盘外布局一切的梅菲斯特,而且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是一个高中生的小孩子。
或许真理不知道策划这一切的是梅菲斯特,但是她已经意识到了有人在刻意引导反抗运动,让学生们一腔热血的正义在舞台的最后,成为一出迟早被人遗忘的悲剧。
真是厉害啊。
林逸不由得抬起手想要摸摸真理的头。
这是他数据库告诉他对待小孩子最好的方法,可以表达安慰,鼓励,关心等等等等情感,除了棒棒糖之外的最大杀器。
只不过手放下去之后,林逸却从掌心感到一阵古怪的触感。
硬硬的,没有秀发的光滑,倒像是直接抓到了头盖骨。
妈耶,这真理该不会小小年纪就脱发了吧?
聪明绝顶可还行。
林逸面色古怪地定睛一看,却看见真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抱着的厚重书本在头顶摊开,自己刚才那九阴白骨爪直接抓到了书本的厚皮封面。
书本下,真理瞄了尴尬的林逸一眼:“你刚才,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想假发的事情呢。”
“……”
“……”
糟糕,说漏嘴了。
林逸别看眼神,不过却听见真理的声音依旧平稳的说道:“以后注意一点,不要用手来摸我的头。”
尴尬散去,林逸松了口气,赶紧在冷场之前道歉:“抱歉,果然都高中的年纪了,会不喜欢别人摸头吧?”
“不,只不过如果真的被摸到了,说不定就是真理即堕的展开,所以为了避免那样的结局,这边才做出防御。”
即堕?
你在胡说什么,想让我这辈子在局子里度过吗!
林逸嘴角一抽,他认认真真地朝真理脑袋上看了一眼。
要不是只能看见熊的耳朵,没看见天使的光圈,他都要怀疑面前的熊少女是不是拐着弯儿和莫斯提马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了!
怎么都这么喜欢调戏自己?
“看你们谈的很开心,我没有打扰你们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真理对陌生人这么健谈。”
一个爽朗的声音插进来的时候,林逸差点以为是警察叔叔要来拷走自己。
不过他抬起头,却看见那位弗拉索尔先生在凛冬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和真理,许是看见先前自己抬起手想摸头,却被真理用书本挡住的那个场景。
五十多岁的老人,精神还算不错,两鬓斑白,熊耳耷拉,眉眼间挤着睡眠不足的疲惫,走路的样子也有一些虚,与凛冬说的那样,没有经过系统的战斗训练。
“我是萨莫伊·格列维奇·弗拉索夫,十分感谢您今天救了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三十名学生。您这正义与荣光的行为,必将铭刻在我们的心中,无关阵营,无关身份,雪怪小队的巴巴托斯先生。”
弗拉索尔向林逸深深地弯下腰。
林逸眉头一挑,看向扶着弗拉索尔的凛冬,后者有点尴尬地挠挠脸,应该就
是她向弗拉索尔介绍林逸的时候说漏了嘴。
这倒也没什么,林逸本来就准备主动自报身份。
自己说出来,总比隐瞒后被人揭穿要来的好。
“没什么,总不能看着孩子们去死。”
林逸走前两步,浮起弗拉索尔,脸上堆起热情的假笑:“我这次来是代表雪怪小队想要给你们提供帮助,如果弗拉索尔先生不介意我的身份,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雪怪小队的帮助可谓是雪中送炭啊!”
弗拉索尔双手用力地抓住林逸的手摇了摇,随后脸色又有点犯难地说道:“就是不知道雪怪小队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如果是现在才开始准备的话,那么时间上,我怕有可能对不上。”
“怎么了?”
嗅到一丝不好的味道,林逸微微皱起眉头。
弗拉索尔沉吟了一下,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是这样的,今天的行动失败后,我就去组织其余学生团体进行转移,避免被整合运动抓住踪迹,同时也和大家沟通沟通了想法。”
“我们打算在两天后,执行夺取分城区的作战。”
弗拉索尔紧握林逸的手,目光炯炯,而林逸平静的表情下,心里只画出来一个字: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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