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般,那表情硬要形容,大概只有“虚无”二字可以说明吧。
林逸正用断断续续的思维思考着怎么解释呢,就看见诗怀雅保持着那种做梦一般的表情,一只手抬了抬胸前丰硕的果实,另一只手没入水面之下,似乎是对于“男性”与“女性”的定义产生一种古怪的动摇,需要重新确认一下。
直到重新确定关于性别的定义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望着林逸的脸上有了丰富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男男男男男!!!!”
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逸看见羊脂白玉般的身躯在地下溶洞的光苔照耀下变得通红,血液不止涌向大脑,更是欢快地冲向四肢百骸。
结巴是会感染的,就连林逸的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冷冷冷冷静,你冷静一点。”
“哦,冷静,是的,冷静,我,冷静……”
诗怀雅一边说着,一边面朝岸上蹲了下来。
水池里的水立刻没过诗怀雅的脖子。
一向讨
厌湿身的大猫人完全没有在乎这一点,她用双手捏着发烫的耳垂,两只猫耳朵表演杂技一样快扭过一百八十度了,一根硬得前所未有的虎尾翘出水面,炸的比武松手里打虎的棍子还要粗,还要壮,一吊一吊的,不住拍打着水面。
一连串气泡从诗怀雅嘴里冒出来,她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可是却因为水没过嘴,全变成听不真切的言语,只有偶尔的断句残章传过来。
林逸尽全力尝试还原那自言自语:
“为什么?”
“男的?”
“怎么会没发现?”
“说起来也没穿裙子。”
“现在怎么办?”
“手碰到了。”
“诶,等等,这不是更好吗?”
……
神特么“这不是不更好吗”!
林逸坐不住了。
让诗怀雅保持这种崩坏的思考继续想下去,林逸感觉恐怕会得出什么了不得的结论,他赶紧开口转移诗怀雅的注意力。
“说说说,说起来,为什么诗怀雅小姐会认为我是女的啊?”
“我当时看见你,以为你是会议上的女机要秘书啊!”
神特么女秘书!
林逸想了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会议桌上,不过那时候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穿着雪怪小队的制服,他已经习惯那一套行头了,那包裹住全身的行头怎么就能认成女秘书——不,等等,雪怪小队的制服,好像是不分男女的?
印象中,九号作为女性穿的制服和七号的男性在形制上并没有区别?
雪怪小队的行头,算是男女皆可?
雪怪小队!
又是雪怪小队!
总是雪怪小队!
第一个认错自己性别的就是那帮沙雕!
霜星还给自己递女装!
艹它奶奶的雪怪小队!
林逸心中无比悲愤,决定回去后就把雪怪小队的衣服藏起来,再也不穿了!
以后自己穿着大裤衩白背心,踩着一双人字拖到处溜达,就不信还能被认错!
但是现在咋整?
林逸看向诗怀雅,诗怀雅似乎真的“冷静”下来,当然,也可能是名为“理智”的保险丝终于被烧断了。
黑暗中林逸只看见一双幽幽的眼睛,如同深山里跃出来的大虫一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如同面对机械巨狼明白了“死亡的恐惧”,如同在27区的战斗中明白了“冰冷的愤怒”,这一次,林逸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叫作“害怕”。
有那么一瞬间,连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在脑海里将诗怀雅的这幅表情替换成莫斯提马……
然后发现自己怕得更厉害了。
没办法,现在的诗怀雅根本就不是可以交谈的状态,只能逃了。
“啊,我发现一点状况,我先去检查一下。”
丢下这么一句话,林逸深呼吸一口气,在诗怀雅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向水里一缩,直接借助地下水系的向着下游处游去。
这其实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地下水系不如地面上清晰,石头随时会割伤,撞伤身体,更别说那弯弯绕绕的水路根本难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但对于林逸来说,这远远没有现在与诗怀雅独处更危险。
他直接用记忆核心记住来时的水路,打算等过个十多分钟,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再回来处理这破事儿。
关闭呼吸系统,沿着水路游了大概五分钟,林逸在另外一个池塘里冒出头来。
他并不担心诗怀雅会追上自己,因为水路五分钟可以抵达的另一个溶洞,如果要一个个溶洞地找过来不知道要绕多远的路,还容易弄
丢自己的位置,就刚才那突发状况,还不至于让诗怀雅失智到这个份儿上,或许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大猫人就该冷静下来了。
“真是——”
“谁在那儿!”
林逸这半句吐槽还没出口呢,就听见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他几乎是麻木地转过头,借助夜视模块看见一个银发圆耳的小家伙正蛰伏在水中,一脸紧张地看向这边。
“米沙?”
空荡荡的溶洞中响起林逸绝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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