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见状,便将车头一转,往金翠楼的方向开去。
金翠楼名字虽起得俗了些,地儿却选的极好,闹中取静。虽在闹市,却处在了个极深的角楼里。古色古香的两层角楼,颇有些明代小姐绣楼的感觉。
吴侬语和顾谨言下了车,相携往店里去。一进去,吴侬语便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吴侬语一愣,就听芍药轻声说:“听说这店建在温泉眼上,可不知店家用了什么法子,这里面一直都是四季常春。”
吴侬语闻言,眉一挑,心里对这家店就不免有了几分兴趣。
顾谨言带着吴侬语刚进门,便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迎了上来,面上堆满了笑,“不知三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顾谨言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冲吴侬语扬了扬下颚,开口道:“听说金翠楼的首饰远近闻名,就陪我家这位来转转。”
老板一听,立马明白这位才是正主儿,立刻转向吴侬语开口道:“不知姨娘想看些什么?今日刚来了一批新货,姨娘随我去楼上坐坐?我给姨娘呈些好东西来。”
吴侬语闻言,点了点头,挽着顾谨言便往楼上去了。
去二楼得经过里面的院子。里面的院子不大,景色却精致的很。一弯小小的湖,湖中心不时的冒几个泡,吴侬语心想,这便该是那个温泉眼了。
吴侬语跟着店家穿过院子,便上了二楼。
随店家进了一个雅间,雅间里面布置的倒是挺雅致的,一个不知年代的花瓶,两张花梨木椅,靠在窗边。推开窗户,便能看见刚刚院子里的那湾温泉。
老板给顾谨言二人送上了两杯茶,便下去拿首饰去了。杜鸢,芍药和阿贵皆被顾谨言留在了外面,屋内便只剩了吴侬语和顾谨言二人。
吴侬语瞅了瞅顾谨言的脸色,笑着道:“这家店的老板,倒是有几分巧思。”
顾谨言伸手点了点吴侬语的脑门,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哟,现在不生气了?”
吴侬语嘿嘿笑了两声,小手拽住顾谨言的衣袖,慢悠悠的摇着。顾谨言见她那撒娇的小模样,心里便是一软,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老板端着一盘东西进来了。
店家将盘子上的东西放在桌上,谄笑这说道:“这是今日来的新货,姨娘您给掌掌眼。”
吴侬语扫了一眼,就被盘子里的一样东西迷住了。那是一块造型普通的玉坠,可玉的质地极好。通体纯白,像里面注入了一团牛乳。可那块玉却不是全部纯白,细看里面确有一些细细的绯色细丝,精巧极了。
老板见吴侬语盯着那块玉,忙说道:“姨娘好眼力,这块玉可是明朝宫里流出来的。这块玉是一对,还有个极凄美的的故事呢。”
顾谨言闻言有一对,便来了兴趣,老板见状,便开口道:“传言这块玉本是一块,不知怎么裂成了两半。有一日,被一男子捡了去。那男子回家后便一直梦见一位女子,日子久了,便喜欢上了她。后来,那男子上京赶考,在京城遇见了那女子。却苦于那女子是贵族小姐,便没敢接近,一心想着考取功名后再来求娶。却没想到,他考取功名后,得知那名女子已经去世了。男子得知这个消息后,眼泪滴在了这块玉上,这块玉上便出现了绯色的细丝。所以这块玉石也被称作相思石。”
吴侬语一听,良思许久,却摇摇头,叹道:“玉虽好,寓意却委实不好了些,也罢,也罢。”
老板见状,心里颇为后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顾谨言挑了件喜鹊登枝的簪子,便连忙改口道:“三爷手里的这件也不错。喜鹊登枝的意味也是极好的。”
吴侬语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店家见状,忙把这件首饰交给丫头去包了起来。
被这么一弄,二人也没了再看的心思,便互看了一眼,就相携往外走了。
二人出了院子,上了车,阿贵便往顾府开去。
顾谨言瞧了吴侬语一眼,开口问道:“若阿语是那位男子,该如何做?”
吴侬语一愣,转头冲着顾谨言认真道:“会说爱。不论我穷困,丑陋还是富贵,美貌。”
顾谨言闻言,会心一笑,二人便不再开口。
天色渐晚,前方的路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