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这样,我连盛游洲三个字都不想听到你说。”
“诶犯规!你这就说了禁词了。”
“小荀,”季玄叹声,“我在认真和你谈。”
于是荀或装着认真了点:“我觉得很正常,你听了会不开心,那我就不说。”
季玄觉得荀或的世界好像只有一个标准:自己开心不开心。
他想起不知从哪看来的一句话,人的安全感并非来源于爱,而是偏爱。
因此他从未感受过安全,在众多兄弟姐妹中他是那个最不起眼。不是没有幻想过恋爱,成为某个人心中的唯一,但性取向、国家法律与社会风俗决定了这不可能。
所以他的独占欲才这样强烈,他缺安全感,而荀或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他给他偏爱,程度之深,连衡量事物都只有“季玄”这一道标准。
“我没有想让你吃醋,”荀或首先说明,“我是看季道和你关系挺好的,以为你们比较亲,就想着和他处得好一点,他毕竟是你弟弟。”
“他是和谁都能亲。”季玄说他是个自来熟的脾气。
“那你还吃什么醋啊?”
“可是你在楼下和他笑得那么可爱,后来又跟着他走了。”季玄说这话时眼瞳看向一侧,字音含混不清地从嘴里流出来,嘀嘀咕咕,像个在埋怨的小孩。荀或倏然被会心一击:你这副模样才可爱吧小桂圆!
忽然情难自已,吭哧吭哧爬上了季玄大腿,把他捧住了啾啾啾啾啾。
季玄被亲得猝不及防,首先竟是有些恼的:为何荀或意识不到这不是玩乐的时候,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一副轻佻模样没个正经。
可他对荀或向来没脾气,这点恼怒不足以化成推开他的气力,反而随着亲昵的渐进转化成为无奈,掺杂着点悲哀的无奈。季玄此刻清明地意识到,他对荀或是永远没办法的。
只要对上他,自己好不容易磨出的稍微锐利的棱角也被削去,鲁钝地任他摆布。
所以就算荀或和别人亲近令他嫉妒,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他还是得由着他去。之前所说的不准分手,也只是在虚张声势。如若荀或真的提出这种要求,季玄或许会与他生气吵架,但他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