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床榻上的男人几乎瘦成了一具骷髅，再没有五年前的那种魅力，无力的倚靠在床头，面容不算苍老，头发竟已全白了。
莫希皱起了眉。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惨成这样。
“你来了。”
姬川的声音轻弱，看得出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病痛。
莫希有些不忍看。
“坐的近些。”
莫希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床榻边。
姬川轻轻攥住莫希的手，望着他的眼睛。
“我，咳咳，撑不了多久了。”姬川眼中的情绪十分真诚，好似真的在为莫希担心，“这些年把你留在宫中，全因，咳咳，我的私心...”
姬川将头靠在莫希的肩膀上，声音透着凄冷，“莫希，你恨我吗。”
莫希的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好人总是短命呢。
“不恨。”莫希的身体很僵硬，显然不喜欢让人碰触身体，但为了姬川，他还是努力忍着，“我是自愿留在宫中的。”
姬川眯起了眼睛，如同一只餍足的猫。
“莫希，你出宫吧。”姬川轻声说道，“宫内要变天了。”
莫希当然不会走。
不仅是为了任务，即使在他原本的世界，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个人独自抛下。
他可能阻挡不住病魔，但至少不要让这个人孤身一人的死在宫中。
“你不要再赶我了，我是不会走的。”莫希的声音透着冰冷，似乎不近人情，但说的却是最让人暖心的话，“你若是担心我，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若要离宫，我们一起。”
姬川轻笑了一声。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看似冰一般寒冷，实际上却是水晶般的剔透美丽。
怎么会有这种人。
让姬川每多看他一眼，就多喜欢一分。
但姬川更喜欢的...果然还是亲手打碎水晶啊。
“莫希。”姬川闭上了眼睛，轻声喃喃，“我死了，你可要永远记得我啊。”
莫希皱着眉，听不得‘死’字，正要反驳，便听见了一声笑。
“父皇还有力气说话，真是让儿臣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