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是彻彻底底的下午。
佣人不知道第几次敲门,只敢闷闷敲两声,如果里面没有回应就会离开。
祁玉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佣人才敢推门进来,恭敬低着头,“先生,周先生去公司了,他嘱咐您饿了记得吃饭,他晚点再回来。”
祁玉面无表情看着佣人,礼貌让她出去。
佣人捏着门把手,周先生吩咐伺候这位先生吃早餐,转眼睡过了直接到下午,应该吃点什么下去,他的脸色看着实在苍白。
“先生,您如果饿了的话,下面一直备的有饭菜的。”女佣没敢停留,顺手带上门。
祁玉转头拨打周时煦昨晚帮他存的私人号码。
第一个没接,他就着打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四个对面才传来女人的声音。
“您好,周总正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忙完?”祁玉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恐怕要两到三个小时,您有什么事吗?”女秘书重复这句话。
祁玉生气了,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地上摔得稀巴烂。什么私人号码,打过去不是本人接的都是放屁!
祁玉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有不适,倒不至于站不住。从带来的包里拿了一罐薄荷糖进浴室。
一缸冷水十几分钟放满,他跨进去坐着,这才把糖举在眼前,晃了晃,圆润的淡绿色糖球乒乓响。祁玉聚精仔细寻找藏匿其中的色差。
混在其中颜色稍浅点地叫‘消肌素’,老头说半个月一颗,效果确实还不错,现在细胳膊细腿就是最好的反馈。他从前的爱好可不是现在这具身板能支撑的。
一连半年都在服用这玩意儿,才换来弱不禁风的皮囊。再联想到昨晚的疯狂,完全是意料之外,他为周时煦牺牲得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