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觉得我是古人了,觉得我是未来人了,”何奥笑道,“他们成功与否,我怎么能知道呢?我又不是未来穿越过来的,我要是说错了,你不是要对我指指点点了。”
“老爷子,说真的···唉,”安克微微叹息一声,低声道,“我其实是有点焦虑,他们描写的未来太好了,我总是觉得不太现实,可能我命太贱了。”
“每一个美好的未来,都不是一步就成的,”何奥缓声道,“挫折和绝望,才是通往希望的常态。”
“老爷子,我文法也不太行,”安克低声道,“你有时候不要说太深奥了,也不要用太古老的词汇,我理解不了。”
何奥微微一顿,哑然笑道,“所以你小子在揶揄我老,是吧?”
安克嘿嘿一笑。
——
滋——
伴随着一声轻响,埃里克背后的屏幕骤然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是达维斯,“你就这么放他离开了?他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天使,如果有那个天使留在城里,洛克维尔能源集团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我们才有空余的时间,来完成我们的构思。”
“但我们也无法阻止天使,”埃里克耸耸肩,“即便我们能想办法留住安克,也留不住他背后的天使,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屏幕里的军官男人沉默了片刻,叹息道:“但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逆势而行。我们所能抓住的机遇并不多,即便你放他们走了,也应该让他们配合一下,让外面相信城里还有天使。”
“没事的达维斯,”埃里克笑着回答道,“我们现在不是仍旧成功了吗?只要他们走的足够隐蔽,我们也能继续虚张声势。”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我们距离理想会更进一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屏幕里的达维斯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他突然问道,“你觉得那个‘安克’刚刚提的那些问题怎么样?”
“很尖锐,”埃里克微微点头,“我想了一下,或许我们应该调整一下原本的计划,但是大前提,还是要保证基本的流程和秩序,可以稍微收紧一下流程,放心好了,我的兄弟,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达维斯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说罢,他切断了通讯。
——
伊洛特兰·北门
清晨的微光从天穹的边际微微浮现,在黑暗中照出些许鱼肚白。
安克跟着全副武装的小队,顶着刺骨的晨风,走向了外面的浮空战机。
“洛克维尔能源集团佣兵团已经发现了不对,正在布置侦察兵,对周围进行侦查和封锁,”走在前面的格斯洛迅速地说道,“我们带不了太多的设备,最好就是有一个浮空战机,快速穿过封锁区。”
他带着安克踏上了战机的阶梯,向着上方走去,“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浮空战机虽然看着小,但是是核动力的,并且覆盖了大量的装甲,达维斯将军把原本城防军统帅私用的浮空战机拿出来给了你们。”
“这战机已经挺大了。”安克抬起头来,看着身前的战机。
这战机已经比他们之前开过来的那个战机,大上好几圈了。
然后,这惊叹在他走入战机内部之后,戛然而止。
“卧槽,”安克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一个个柔软大沙发,“这是什么?”
“一些舒适性配置。”格斯洛缓声道,“那位将军在购买的时候,选装了一些,买回来之后,又自己改装了一些。”
“卧槽,”安克直接把自己丢在了沙发上,整个身躯都被柔软的沙发缓缓吞没,“这也太舒适了吧。”
那些跟着安克进来的城防军小队的士兵,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沙发。
很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到这个战机内部来看。
“大家都坐,都坐,”躺在沙发里的安克看到这一幕,连忙挥手,“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说完,他手正好伸到了沙发的侧面,伴随着他的触碰,旁边的‘墙壁’上传来一声‘咔’的轻响。
一个隐藏的酒柜带着密密麻麻的酒瓶,显露出来。
“卧槽!”安克再次惊叹道。
他低下头来,看着那酒柜里琳琅满目的酒液,其中有葡萄酒,也有蒸馏酒,颜色各异,而且大多都是安克没见过的牌子。
“卧槽,这是750年产的温诗妮!”一个城防军士兵小心地拿起了最外面的一瓶酒,注视着那醇红的酒液。
“什么意思?”安克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说道,“这酒很贵吗?”
“岂止是贵!”那士兵看向安克,“这样一瓶酒,市场价就要十万联邦币,而且还有价无市!”
“多少,十万联邦币?!”其他的士兵听到这句话,都凑了过来,“卧槽,这也太贵了吧?”
“这酒是金子做的吗?”士兵们发出了一声声质疑的惊叹。
而这个时候,安克则安静地看着那瓶标签已经有些发旧的红酒。
那酒瓶不是很大,酒不是很多,如果是一瓶水的话,安克能一口把它们喝完。
即便是酒,他也能一口喝完。
十万联邦币,找地下医生的话,或许足够治疗母亲的病了。
交医保,也可以交十年了。
格斯洛看着喧嚣的人们,抬起手,关闭了舱门。
战机起飞,冲向了暗淡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