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贻瑾派去南海县的人,还没到县衙就在路上遇到了老周,老周一挥手:“我都知道了,走!”就带了南海县的差役感到了宜和行的仓库外。
虽然府比县大,广州府又是南海县的顶头上司,但大家都是差役,这里又是特殊地界,所以老周说话的嗓门并没有低下去,就指着堵了仓库大门的府属衙役门骂道:“做什么,做什么!这里是南海县的地方,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仓库里头,宜和行的伙计看见老周,暗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斗起胆来抗拒广州府差役,但以民抗官,心里毕竟还是有些虚的,现在南海县的人来了,就不用他们打头阵了。
广州府的那个刑书却是好脾气,笑道:“这位捕头,不生气不生气。大家都是奉命行事嘛。公文你要不要看一看?”
老周挥手:“看什么看,我一个大老粗,看不懂!总之就是你们办事不合规矩。”他才不看公文呢,看了公文,有些事情反而不好嚷嚷了。
那刑书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上面’的人来了再说?”
老周道:“好,只要你们不乱来就行。”
他说着就吩咐了自己的手下,一半在外头盯着府属衙役,一半进了仓库帮宜和行守门。
这时整个宜和行的仓库外头,里里外外已经围了不知多少人——除了宜和行的伙计们闻风而动,亲近家族的伙计也来了,此外就是洪门的兄弟、白鹅潭的苦力,也都来“看热闹”。广州府调来的衙役、民壮虽然不少,但就人数而言却是少数了。因此在心理上反而是那些围仓的府属衙役、民壮心中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