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昊官的事情,是不是特别凶险?”铁头军疤就说:“我跟了昊官几年,从来没听周师爷你说这等骗神骗鬼的神棍话。但今天忽然讲了这么一大通,是为了坚一坚赐爷和查理他俩的心吧。”
医山问卜讼的道理的确一脉相通,周贻瑾懂得这些学问是一回事,但他的根底还是偏向儒门正途的,所以从来不拿这些东西来说。这时铁头军疤一语道破,周贻瑾也没否定,就道:“查理的秉性,利合而来,赐爷的为人,势尽则往。”
他也没因此就说出鄙夷二人的话来,只是持续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没必要让他们为难,这样才干彼此长久。”
铁头军疤道:“这么说来,昊官的处境,是比上次还凶险了。”
周贻瑾道:“和往年相比,各有难易。往年的情况比今年难,一是由于往年纪发忽然,二是由于往年昊官手里头的好牌没有今年多。但论到凶险…今年恐怕会比往年更凶险。”
铁头军疤右眼的眼皮就跳了两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别人右眼跳会胆怯自己祸事临身,铁头军疤右眼皮一跳,那就是想杀人——但他口中只是寻常语气地说:“要不要我筹备些人手,真兜不住的时候,劫狱救人?”
周贻瑾道:“没用,朝堂上的事情假如解决得不妥当,你、我、昊官,一个都跑不了,都是个逝世字。”
铁头军疤挑眉道:“这么严重?”
“不说这个了。”周贻瑾道:“有件很难的事情,要你往做。你得想措施暂时摆脱盯梢,至少摆脱半个时辰。”